忽然,姬飞衡咦了一声,满是疑惑:“这点穴手法,好熟悉。”
与其说是熟悉,不如说是独特。
普天之下,只有一人,会这样的点穴手法。
姬飞衡眉头紧锁,谢柔徽在一旁好奇地道:“师父,是谁啊?”
真的会是他吗?
姬飞衡道:“是我的师弟。”
“那不就是我的师叔!”谢柔徽惊讶地道,瞬间想到了正阳宫的老道士说的话。
她疑惑地道:“可我从来不知道我还有个师叔。”
“因为你太师父有遗命,不许任何人提起。”
姬飞衡叹了一口气,接着道:“十三年前,你师叔走火入魔,屠了江南藏剑山庄满门。”
“这……这是真的吗?”
谢柔徽犹豫道。
玉真门下,怎么会有如此大逆不道的弟子。
姬飞衡点头道:“当时你师叔曾寄信回来,说铸成大错,三月之后,回洛阳在你太师父面前以死谢罪。”
“那……”那他回来了吗?
这话谢柔徽刚刚出口,就意识到答案了。
师叔没有回来。
不然太师父就不会一怒之下,将师父逐出师门了。
姬飞衡淡淡道:“三个月后,他没有如约而至。师父她老人家愧对各路江湖豪杰,于是代徒受过,在玉真观山门前自刎而死。”
谢柔徽被这桩惨烈的旧事惊得半晌说不出来话。
“这些年来,你师叔销声匿迹,没有一丝一毫的消息。”
谢柔徽的脑海中闪过千思万缕,最后浮现出一个带着面具的灰色人影。
会是他吗?
姬飞衡从怀中取出一把匕首,缓缓道:“直到去年,我收到它。”
谢柔徽仔细一看,这柄匕首和元曜送她的那把匕首毫无差别,乌木剑柄上同样刻着两个字,却不是笑语,而是
——无忧。
“你师叔名讳无忧,这匕首字迹也是他的无疑。”
无忧,笑语……
崔夫人看上去与师叔关系不浅。
恰好,崔夫人便出身清河崔氏。
谢柔徽呆了呆,将心中所想说了出来。
姬飞衡沉吟道:“看来,我得去见见她。”
“我也要去!”
谢柔徽眼睛发亮,嚷嚷道。
姬飞衡摇头,“这件事,你不要插手。”
谢柔徽不满,却无论她怎么相求,姬飞衡都不肯妥协。
“乖乖呆着。”
姬飞衡像哄小孩似的道:“等这件事情处理完了,师父就带你回洛阳。”
谢柔徽无可奈何,只好跺跺脚,“师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