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柔徽都乖乖点头。
她今日穿着一身嫩绿的衣裳,脸颊红润,像是初春刚刚抽芽的柳条。
见她如此乖巧的模样,贵妃心中隐隐作痛,眉间的郁色更重,忙把谢柔徽搂进怀里遮掩。
谢柔徽趴在贵妃肩头,看不见贵妃的神情,只听到她怜爱的语气。
“好孩子,这么多年你受苦了。”
“你见过母亲了?”
元曜正在批复奏章,闻言手中动作一顿,语气听不出喜怒。
“对呀。”
谢柔徽捧着脸,隔着桌上如山的奏章,望着元曜。
“贵妃娘娘还说,以后有什么事,可以来找她。”
谢柔徽叨叨絮絮地说了一堆,显然很欢喜。
元曜打量谢柔徽神色,见她眉眼中的愉悦不似作假,这才低下头继续看奏章。
谢柔徽接着道:“贵妃娘娘长得真好看,和你一样好看。”
元曜重新抬起头,淡笑道:“我和母亲不像。”
确实如此。
元曜和贵妃乍一看,毫无相似之处。
谢柔徽的目光细细描摹元曜的眉眼,却觉得还是有一些相似之处的。
她正要说话,门外传来内侍的禀报声:“殿下,小何大人有事求见。”
谢柔徽娴熟地走到屏风后面藏起来。
门开了。
隔着一扇屏风,谢柔徽听见布料摩擦发出的声音,还夹杂着玉佩碰撞的脆响。
屋内很安静,只有元曜与何槿议事的声音。
谢柔徽不由心生好奇,何榆的兄长会不会和她很像?和她一样有文采?
谢柔徽透过屏风的缝隙悄悄向外张望。
看不清。
被元曜挡住了。
谢柔徽有些可惜,但也只好乖乖靠在屏风上等着。
等着等着,谢柔徽感觉到一阵困意袭来,慢慢地闭上眼睛。
议事声不知何时消失了。
等到她睁再开眼睛,眼前金光一闪而过,这才发现元曜悄无声息站在了她的身前。
谢柔徽抬起头,眼前的青年白衣金冠,朱红腰带勾勒出劲瘦有力的腰身。
谢柔徽的视线缓缓上移,恰好对上元曜含笑的眼睛。
他出声调侃道:“你夜里做什么去了?”
每次他与下属议事,谢柔徽总是在屏风后昏昏欲睡。
谢柔徽揉了揉眼睛,嘟囔道:“还不是太无聊了。”
她四处看了看,又问道:“小何大人走了?”
这不是何槿第一次来,但这是谢柔徽第一次问这个问题。
元曜眸子一暗,不咸不淡地问道:“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