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至今日,众多寒门出身的朝廷官员都在此留下墨宝,勉励无数后来人。
三个人在二楼的雅间坐下,谢柔宁坐在靠窗的位置,新奇地探头探脑。
谢柔徽坐在她对面,笑着道:“你怎么跟从来没见过一样?”
谢柔宁振振有词地道:“当然没见过啊,我们一年就只能出一两次门。要不是沾了六姐姐的光,我这次还出不了门。”
谢柔婉早已订了亲事,只等老夫人的热孝一出,就要出阁了。
这次出门,就是崔夫人想让她松快松快,不要整天埋在屋子里绣嫁衣,特地同意的。
听了谢柔宁的话,谢柔徽一愣,这才意识到不同。
她从小在道观长大,经常会和师姐妹们一起下山游玩、采买生活用品,这样热闹的市井生活对她而言习以为常。
而她的姐妹从小养在深闺,虽然锦衣玉食,却鲜少出门,只能呆在四四方方的院子里。
她一时有些复杂,一种说不出来的滋味涌上心头。
谢柔宁却完全没有把这个小插曲放在心上,她趴在窗户边上,看着底下人来人往,眉目愉悦。
忽然,她惊讶地道:“六姐姐,你快看。”
她指着楼下的一对男女,转头道:“那个是不是何二娘子?”
谢柔徽顺着谢柔宁指的方向看过去,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头戴帷帽的女子,一身粉衣,仪态绝佳。
谢柔婉颔首道:“是何榆妹妹。”
她招来贴身侍女,吩咐道:“何榆妹妹一向喜欢吃天一楼的桂花糕,你给她送过去。”
谢柔宁打趣道:“六姐姐,你一见到何二娘子,连自己的亲妹妹都忘了。”
谢柔婉似嗔非嗔,轻轻地打了一下谢柔宁。
恰在此时,楼下的粉衣女子也抬起头,朝着窗边的几人招手示意。
穿蓝衣和粉衣分别是谢六娘子与谢八娘子。
至于那个穿着青色衣裳的女郎,应该就是刚刚回京的谢七娘子吧。
何榆盯着谢柔徽,觉得她有些眼熟,但隔着一层帷幕,看不清谢七娘子的容貌。
侍女邀请道:“何二娘子,几位娘子请您上二楼小叙片刻。”
何榆微微一笑,脸颊边两个深深的酒窝浮现。
“多谢几位娘子的好意。”她婉拒道,“只是我还要进宫拜见贵妃娘娘,不能耽误。”
得知何榆婉拒,谢柔婉略有些失落,叹道:“可惜了。我最近新得了一首好诗,还想请何榆妹妹指点一二。”
何榆自幼才名远扬,贵妃喜爱她的才华,时常召她入宫。
谢柔徽与谢柔宁都不擅写诗,对于谢柔婉的惋惜,也只能安慰几句。
回到长信侯府的时候,谢柔徽三人正巧碰到才下马车的谢珲。
他一身藏青色官服,脸色虽然苍白,但双眼冒光,精神抖擞。
身后的小厮小心翼翼地捧着画板画纸等用具,跟在身后。
“父亲,您回来了。”
谢珲随意地点点头,正要迈过她们三人,忽然停住。
他看向谢柔婉,匆匆扔下一句话:“六娘,你等会来我的画室一趟。”
“阿爹总是这样。”谢柔宁撇了撇嘴,“为了画画,什么都不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