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音清脆婉转,是一个女子。
“我叫青梧。”女子接着道,“到时候,请谢娘子替我们三个求一声情了。”
谢柔徽不明所以,但还是记在了心上。
花萼相辉楼此时一片黑暗,唯有月华倾照,将立在栏杆旁的那人照得分明。
元曜垂眸,将金明池上的盛景一览无余。
千舫骈集、彩旗叠鼓,粲如织锦。
看的久了,元曜不由闭上眼睛,忍住双眼中的酸涩之感。
张五德躬身入内,小声道:“殿下,青梧求见。”
“不见。”
“青梧还抱着谢娘子。”张五德小心翼翼地道,“谢娘子身上好像还沾着血。”
元曜睁开眼睛,转眸看向张五德,目光深邃,令人猜不透他心中所想。
“让她进来。”
元曜收回目光,淡淡地道。
张五德舒了一口气,连忙退下。
隔着一道华美的珠帘,青梧半跪在地,背上鲜血如注,滴落在华贵的金砖上。
她就这么沉默地跪着,一动也不动。
良久,元曜终于开口。
声音落在空旷的大殿,分外明显。
他问道:“当初你接到的命令是什么?”
青梧哑着声音道:“在谢娘子的身边,留意她的一举一动。”
元曜淡笑道:“既然如此,谁允许你擅自出手的。”
青梧张了张口,最终垂下了头。
她道:“属下知错,请殿下责罚。”
恰在此时,医师入殿禀报:“这位娘子并没有受伤,身上的鲜血看着吓人,应当是别人的。”
元曜的目光重新落在浑身带血的青梧身上。
沉吟片刻,他开口揭过此事:“自己去找胡缨领罚。”
“多谢殿下。”
青梧恭敬叩首,踉跄起身离开。
元曜单手支着额头,略带些倦意。
青梧自小接受皇家暗卫的培养,这次擅自出手,武功路数恐怕早已被认出来历了。
神龙卫劫人的事,此时应传入皇姐的耳中了。
元曜阖眼假寐,吩咐道:“皇姐来的时候,直接让她进来。”
华宁公主并未让他久等,还没到半个时辰,就有宫人将她引进来。
只见元道月冷着一张脸,气势汹汹地走进来,俨然一副兴师问罪的样子。
她的目光扫过殿内,质问道:“人呢?”
元道月缓步走上玉阶,与元曜隔着一道珠帘对视,语气不善。
元曜神色如常,笑着问道:“皇姐在找谁?”
元道月看向元曜,眼神发冷。
她丝毫不留情面地戳破元曜的谎言,“六月初六擅闯兴庆宫的刺客,也是她吧。”
当时说已经将刺客就地格杀,恐怕全是哄骗她的假话。
为了一个女子,竟然如此大费周折,把她当成傻子哄。
元道月气极反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