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六月初六,元曜送给元道月的生辰礼。
元道月注意到元曜的目光,轻轻转动玉镯,问道:“我戴这对玉镯,好看吗?”
元曜颔首,答道:“皇姐喜欢,我再让人送来。”
元道月眼含笑意,随口道:“我听说你前些日子得了一些合浦南珠,我正好还缺了一顶珍珠冠。”
元曜步子一顿,明白元道月话中的讨要之意。
只是并非他不想给,而是……
这些珍珠全都在谢柔徽那里。
谢柔徽头上戴的珍珠簪,身上穿的珍珠衫,用的全都是最为名贵的合浦南珠。
见元曜沉默不语,元道月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她又说道:“我记得去年进贡的天青锦……”
仍然是沉默。
元道月停下脚步,望着元曜高声道:“东宫库房不会空空如也吧?!”
她自然不会觉得弟弟是吝惜这些俗物。
元道月转念一想,脑海里浮现昨夜在花萼相辉楼见到的身影,瞬间露出不可置信的眼神。
她试探地道:“你……不会全都送给那个女孩子了吧。”
久久得到没有回应,元道月的心一沉。
“元曜。”
元道月心中有万般不解,最终都化作了一声质问:“难不成你真的要娶一个混迹市井、粗野不堪的女孩子做太子妃?”
元曜不答,只是仰头望着湛蓝的天空,凝神静思。
元道月急了:“她如此粗鲁无礼,怎么能够与你相配呢?”
她的弟弟,是东宫储君,身负社稷,将来必定是延续太平盛世的一代明君。
他的太子妃,必定是要温良恭谨、德才兼备,日后才能母仪天下。
至少至少,绝对不可以是一个粗俗无知的女孩子。
“皇姐。”
在元道月既担忧又焦急的目光下,元曜终于开口。
他语气平静,反问道:“我竟不知,我何时说过要娶妻?”
元道月张了张口,惊疑不定:“可你对她处处维护……”
元曜径自打断元道月的话,云淡风轻地道:“我的人,自然是要护着的。”
说着,他抬步越过元道月,独自向前走去。
元道月快步追上他,满心疑惑:“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元曜望着皇姐不解的神情,微微一笑:“皇姐,难不成我只能有一位妻室吗?”
——他是太子。
这天下今日是父亲的,明日就是他的。
只要他点头,东宫明日便会被各色各样的美人充盈。
而谢柔徽,不过是其中一个罢了。
他对谢柔徽所有的回护偏爱,仅此而已。
元曜想通此事,不禁坦然,眉眼之间带上了愉悦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