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柔徽向下俯瞰他,“你终于发现我了。”
元曜抬起头,笑道:“下来吧。”
谢柔徽正要顺着他的话跳下来,忽然改了主意,别过头气鼓鼓地道:“我不会。”
她怎么可能不会。
她的轻功如此厉害,怎么可能连一棵树都下不来。
元曜心知肚明。
如此拙劣的谎言,他应该拂袖而去。
但不知哪里来的耐心,他竟然扬手笑道:“我接着你。”
谢柔徽不乐意地哼了哼,好半天才转头看他。
这一下,瞬间怔然。
阳光穿透层层叠叠的绿叶,洒在白衣青年的身上,为他染上淡淡的金光。
他的神情柔和,脸上笑意吟吟,明明与平日的神情别无二致,却令谢柔徽恍惚了一下。
好像回到了洛阳。
回到了那个小木屋。
一朵翩翩落下的玉兰花,飞入青年的怀中。
谢柔徽抬头望着他,谁也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对望。
脉脉情愫流转在眼中。
最终,谢柔徽戳了戳他的胸口,凶巴巴地道:“下次,你不许再装聋作哑。”
明明只要他说留下来,她一定会留下来。
元曜将她搂得更紧,口中只吐出一个字:“好。”
大概是许久没说话,他的喉咙有些干涩。
只一个“好”,说得有些艰难。
闻言,谢柔徽露出一个明媚的笑容。
笑靥如花,俏丽若三春之桃。
【作者有话说】
再这样下去,老婆真的会跑的[狗头]
◎长命百岁◎
“七姐姐,你终于回来了。”
谢柔徽迈入内院,在垂花拱门边徘徊的谢柔宁立刻迎了上来。
她急急地拉着谢柔徽到一处偏僻的角落,压低声音道:“父亲正派人出去寻你呢。”
“什么?!”
谢柔徽吓了一跳。
她之所以能够随意出门,最重要的原因就是谢珲不在意,放任她想去哪里就去哪里。
但今日,是怎么一回事。
“我也不知道。”谢柔宁摇头道,“父亲刚刚从宫里回来,就这样了。”
谢柔宁生怕谢柔徽与谢珲起冲突:“要是父亲生气,七姐姐你认个错,不要和他一般计较。”
谢柔徽垂下眼眸,思忖半晌拍了拍谢柔宁的手背:“我明白。”
迈过拱门、穿过长廊,二人在正堂外停下步子。
“七姐姐,你一定要记得我说的话。”谢柔宁抓着谢柔徽的手腕,眼中担忧。
她明明比谢柔徽小很多,这个时候却像是她的姐姐。
谢柔徽点头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