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恒瞥了一眼元曜,他的神情不复平静,复杂难言,显然心绪并不平静。
他正要贴心地为元曜解惑,忽然在惊呼声中,变故突生!
“别过来!”
谢柔徽厉声喝道。
谢柔徽右手的匕首抵在郡王妃的下颌,只要用力一点点,便能够要了她的命。
左手则牢牢地箍着元凌妙与元凌真的手,令她们挣脱不得。
两姐妹吓得哇哇大哭,不停地叫着:“阿娘、阿娘。”
元恒淡定自若,凤眼微眯,盯着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女郎。
他的目光阴冷,宛若一条粘腻、吐着蛇信子的毒蛇。
“父亲。”
元旻被侍卫护着,走到元恒的身边。
一大一小,两张极为相似的面容,更是如出一辙的神情。
“你是谁?”
元旻到底年幼,沉不住气,率先开口质问。
“我是谁不重要。”谢柔徽镇定地道,“重要的是,郡王妃在我的手中。”
“如果不想郡王妃有什么三长两短,郡王还是好好听我说话。”
谢柔徽冷静得出奇,右手一点也没有颤抖,直截了当地提出要求。
“我要太医。”
谢柔徽再次道:“把太医喊过来,给我六姐姐把脉。”
元恒顺着谢柔徽的目光望去,只看一位女郎正倒在另一位女郎怀中,脸色苍白,更泛着青紫。
他略一抬手,手持刀剑的侍卫立刻包围了谢柔宁等人。
谢柔宁吓得瑟瑟发抖,琳琅握住谢柔宁的手,正低声安抚她。
望着周围锋利的剑尖,谢柔宁紧紧地咬着唇,强撑着不让自己哭出来。
元恒冷冷地道:“只要本王一声令下,两位女郎立刻便会身首异处。”
谢柔徽早已预料过这番场景,她冷冷地道:“郡王是觉得,我们三个人的命,比郡王妃和两位县主更重要吗?”
她一边说,手下的匕首微微用力。
嘶的一声,郡王妃拧眉,一道血痕出现在她的脖颈上,如同白玉上的瑕疵。
元凌真哭得更大声了,元凌妙却止住了哭声。
她恶狠狠地盯着谢柔徽:“你敢伤害阿娘,我就要阿耶把你碎尸万段。”
她的年纪尚小,说出口的话却十分凶残。
谢柔徽不为所动,只是盯着元恒道:“既然如此,只好让郡王妃先上路了。”
她说着,目露凶光。
千钧一发之际,在元凌真凄惨的哭声中,元恒高声道:“把太医带进来。”
大殿之内针落可闻,看见太医为谢柔婉把脉施针,
谢柔婉的脸色一点点好转,谢柔徽这才松了一口气。
她的余光瞥见郡王妃脖颈上的血痕,还在冒着汩汩血珠,不由心生愧疚。
新安郡王妃待她,一向很友善。
她低声道:“郡王妃,对不住了。”
话虽这么说,谢柔徽手中的匕首却拿得稳当,一点都没抖。
郡王妃扯了扯嘴角,面色难看,一言不发。
谢柔徽心神稍稍松懈,后心却登时一凉,一股劲风袭来。
与此同时,一只羽箭迎面射来,前后夹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