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柔徽立刻放下心来,走到元曜的面前,盯着他问。
如果不是她还没睡,又恰巧听见鹰啼声,那元曜是不是要在这里等一夜?
数日不见,元曜憔悴了一些。
元曜避而不谈,他道:“我正要走。”
谢柔徽抓住他的手不放,道:“我们这么久没见,你没有什么话对我说吗?”
她的眼睛明亮透彻,像是浸在水底的琉璃石,闪着耀眼的光芒。
不等他回答,谢柔徽又道:“我很担心你。”
担心……她。
元曜怔了怔。
他有什么好担心的。
元恒的所有计划他都心知肚明,等着他自投罗网。
他不费吹灰之力,让元恒再无翻身的余地。
他……有什么可担心的。
就在迟迟没有开口时,笼子里的雏鹰扑扑翅膀,又发出一声清脆的鸣叫。
谢柔徽移开目光,赞叹道:“好漂亮的鹰!”
这是一只雪白的雏鹰,只有脖颈一圈的羽毛带着淡淡的黑色。
元曜见到谢柔徽欣喜的神情,唇边不由漾开一丝笑意。
他淡淡地道:“这是海东青。”
谢柔徽逗弄了一会,问道:“你怎么突然送我这个?”
她也没说她想要一只海东青啊?
元曜的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掩唇轻咳了一声:“你拿着。”
谢柔徽不解。
她摇了摇头,拒绝道:“我有千里就好了。而且……”
谢柔徽微微一顿,“而且千里不喜欢我碰其它的鹰,它太霸道啦。”
以前在玉真观,谢柔徽经常会帮孙玉镜照顾雏鹰,每次千里都会把其他的小鹰啄走,独自霸占她。
元曜微微皱眉,唇边的笑意淡了一些。
他低声道:“你就这么喜欢那只鹰吗……”
“什么?”
谢柔徽没听清,元曜却摇摇头,示意无事。
谢柔徽笑了一下,道:“我有一个东西给你。”
她说着,从袖中取出了一个物件——正是之前那个没能送出去的香囊。
那时候,因为元曜把千里关在笼子里,她一气之下,把这个香囊收了回来。
一直到今日,才有机会重新把这个香囊送出去。
“我给你系上。”
谢柔徽低下头,把香囊系好,自得地道:“这可是我亲手做的香囊。”
“里面还塞了一张我师父画的平安符,你要好好戴在身上,保佑你逢凶化吉。”
谢柔徽道:“我师父可是全天下最厉害的道士。”
元曜不禁微笑,摸了摸香囊上细密的针脚,轻轻颔首。
“好啦好啦,你快回去歇息吧。”
谢柔徽抬眼看看天色,再转眸看向元曜。
眼前的青年面如冠玉,只是脸色微白,眉宇间些许憔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