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怒,正要斥责,抬起头也愣在了原地,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那……不是华宁公主的车架吗?”
……
谢柔徽睡在温暖的被窝里,听着大雪扑打窗子的沙沙声,睡意渐渐来袭。
她打了一个哈欠,闭上了眼。
她再次醒过来的时候,是被屋外吵闹的声音吵醒的。
她睡眼惺忪,还没有反应过来,侍女就扑到她的床前,一脸惊恐:“娘子,宫里来了使者,说是请您出去接旨。”
谢柔徽不明所以,但还是点点头道:“你出去吧,我穿衣裳。”
穿好衣裳,她就要走出房门,不经意间瞥见了铜镜里的自己。
镜中的她也正看着镜子外的她,神情说不上喜,说不上悲,只是一脸平淡。
屋外双方正自僵持,青梧正守在门外,不肯圣人的使者入内。
见到谢柔徽出来,双方的目光皆投向她。圣人使者率先开口,笑吟吟地道:“奴婢奉圣人之命前来宣旨,娘子还不接旨?”
青梧正要开口阻止,却见谢柔徽淡淡道:“外头雪大,使者进来说吧。”
此时风急雪骤,圣人派来的使者立在庭院中,早已浑身落雪,如同雪人一般。
“多谢娘子体恤。”使者躬身一礼,毫不谦让地走了进来。
入了屋,他拿出圣旨宣读,屋内安静无声。
圣旨很短,只有几句话,言简意赅。
待到说完,屋内众人已是瑟瑟发抖。
谢柔徽倒还淡定,不慌不忙地抬眼看向使者。
“接旨吧。”使者居高临下地道,身后立刻有人捧了一杯酒,到谢柔徽跟前。
“今夜雪大,圣人体恤,特意赐酒一杯。”使者意味深长地道,“出发前,暖暖身子。”
谢柔徽定了定神,接过那杯酒。
杯中酒泛着如血一般的色泽,像是凝固的血迹。
谢柔徽定了定神,抿唇问道:“太子殿下在哪?”
酒水平静入水,映出谢柔徽坚定的神情,她的脸颊也沾染了血色。
她不怕死。
但绝不要死的如此窝囊,如此不明不白。
今日,这杯酒她绝不会喝。
要喝也是元曜喝。
谢柔徽扫过屋内众人,暗中盘算。
若是元曜来了,她干脆挟持他,闯出东宫去,正好不必守约。
◎是你逼我的◎
使者不答,只是笑吟吟地催促道:“娘子还是快些喝吧,不要误了时辰。”
谢柔徽冷眼瞧着他的笑,目光锋利如刃。
使者见她迟迟不动,使了个眼色,身后两个小宦官立刻上前,想要强压着谢柔徽喝下去。
“谁敢动手!”
身前的青梧拔剑,厉声喝道。
使者丝毫不怵,吩咐道:“一起押下去。”
一声令下,他身后的侍卫立刻跃出,就要擒住青梧。
青梧与众人相斗,分身乏术,自然也顾不上谢柔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