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什么好满意的。是要我亲眼看着你娶妻吗?”谢柔徽冷哼一声,“还是束手就擒,乖乖地等死。”
如果她不会武功,无法反抗,被逼喝下那杯毒酒。
等元曜赶到,她恐怕都凉透了。
元曜却只注意了前半句,唇边浮现一丝淡淡笑意,低低地道:“只是权宜之计。”
立何榆为太子妃,无关半点私情,只为了扶持寒门打压士族。
权宜之计。
所以赐死她也只是权宜之计?
难不成她是猫,有九条命吗?
谢柔徽呆呆看着元曜,这张让她又爱又恨的俊美面孔,心中一片冰凉。
他们靠得很近,可是心,已经离得很远了。
目光静静交织,谁都没有说话。
元曜轻轻一笑,神情柔和下来,再没有比此刻更温柔的神色。
他柔声道:“我们还像从前一样,不好吗?”
“我待你之心从未改变。”
他说着,不动声色地覆上谢柔徽的右手,想要握住她的手。
可指尖刚一相触,便被猛地甩开。
“啪——”
一声脆响,又疾又快,落在安静的室内。
元曜的左脸被打得偏过去,脸颊上落了一个新鲜的掌印,五指分明。
这一巴掌没有很痛,却如同一道惊雷,打得他久久无法回神。
从没有人敢这么对他。
从未。
谢柔徽是独一个。
“不好。”
谢柔徽看着他,摇了摇头,回答道:“一点也不好。”
她的语气掷地有声,没有一点回旋的余地。
一点也看不出来从前痴恋他的模样。
元曜缓缓地转过头,俊秀的眉眼之间染上一丝戾气,凝视她半晌,忽地笑了出来。
谢柔徽瞧着他突兀的笑容,眼神里充满警惕。
“你从前爱我,一心一意只想要做我的妻子。”元曜抓住她的手腕,“那为什么如今我答应娶你为妻,你却不肯。”
他的双目紧盯着谢柔徽,满心满眼都是不解,以及隐忍的怒气。
谢柔徽的双腕如同被铁链箍住一般,怎么也挣脱不开。
她又听到元曜一番质问,不由露出一丝惨笑。
事到如今,他还是不明白。
他欺骗她,威胁她,对她步步紧逼,只不过是为了满足他的私心私欲。
哪有半点爱。
爱一个人,绝不会这么做。
爱一个人,是要爱护她,珍惜她,绝对舍不得让她受半点伤害,让她流半滴眼泪。
谢柔徽心里恨得滴血,恨自己为什么才看清他的真面目,恨自己为什么如此好骗。
恨来恨去,恨得几乎要流出泪来。
只是她心中再恨,也不肯在元曜面前示弱,流下半滴泪来。
她瞪圆眼睛,喝道:“你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