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等了很久很久,等到太阳升到最高处,最温暖的阳光把她的全身都熏得暖融融的,谢柔徽才迷迷糊糊地意识到什么。
大师姐找了过来,站在她的身边,同样望着那轮太阳:“下去吧,已经走了。”
大师姐这样说,牵起她的手。
谢柔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回去的。
她没有回玉真观。世界上已经没有谢柔徽了,不管是长信侯府的七娘子,还是玉真观的小道士,都没有谢柔徽了。
谢柔徽想戴上帷帽,尽管已经没有必要了。这个世界上,她最应该躲避的人,已经发现真相了。
孙玉镜制止住了谢柔徽的动作,轻轻地笑了笑:“不用了。”
原来大师姐什么都知道。
谢柔徽眼里又有泪了,她缓缓张开口:“大师姐,我”
孙玉镜又摇了摇头,柔声道:“我有一事,要和你说……”
那天,谢柔徽从天亮坐到天黑,才如梦初醒。她脑海里反反复复响起大师姐说的话,到最后,只剩下大师姐轻轻的嘱咐:“回嵩山去吧。”
“不知道师父怎么样了。”
是啊,师父怎么样了。
谢柔徽转了转眼珠。这天下她可以不关心、不担忧、不牵挂任何人,但唯独师父,她不可以这样做。
那是她唯一的师父,对她恩同再造的师父。
【作者有话说】
追妻开始!
◎“我不想再见到你了。”◎
一阵清风吹过,紫微宫中草木茂盛,随风微微摇曳,骄阳下楼影沉凝,已是春末夏初。
朱红轿辇放下,元道月便迫不及待地起身下辇,快步而行,脸上带了一些焦急的神色。
她才刚得知,九叶玉霄花有消息了,便立刻迫不及待地往元曜这来了。
“请殿下止步。”
两个内侍迎了上来,将元道月拦了下来。
阳光洒在身上,元道月耐不住热,出了些汗,烦躁地皱起眉头:“陛下呢?”
二人对视一眼,有些犹豫,吞吞吐吐不敢说出口。
“快说!”元道月厉声喝道,“否则本宫现在就命人将你们拖出去乱棍打死!”
二人不敢再犹豫,连声道:“陛下,陛下往嵩山去了。”
嵩山。
元道月一愣,随即又松了一口气,她还以为陛下又去玉真观了。
自从前段日子,元曜从玉真观回来,便大病了一场,连朝会都免了。如今病还没好,怎么突然要去嵩山。
思及此处,元道月又开口问道:“有谁在陛下身边伴驾?”
内侍跪了下来,连连磕头:“奴婢也不知道。”
元道月看出他们知道却不敢说,狠狠地瞪了一眼两人,高声吩咐道:“来人,我要出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