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们才总是被关在这里……”
在需要用到这群人的时候才会放他们短暂出去一阵,且会有多名修士随行,名为协助,实为监视。
陌笺看向尚且存活的那些人,多是为中间黑石灌输灵气的金丹境,他们匆忙聚拢,惊慌地环顾四周。
坑洞内的元婴没有全军覆没,有一男一女活着,他们快步走至活着的那些金丹境跟前,挡在前面。
迅速扫过已然毙命的二十九名元婴境与十来个金丹境,强压下因被迫中断抽取黑石灵气造成的反噬,抹去唇角溢出的鲜血。
陌笺没有急着现身,她欣然看着这两名元婴境将那些金丹境护在身后,随口道:“没死完。”
南桥偏了偏头,红色缎带遮住了视线,他只能用耳朵倾听。
他的修为被废,承受私刑后神识也受到了极大影响,但不代表他彻底没了神识。
南桥听见压低的抽气,听见金丹境难以克制的沉重呼吸声,悬着的心稍稍放下了一些。
“……谢谢。”
陌笺直接指出:“你在保他们,即使你被废去修为关押地牢一年,即使你被动用了各种私刑。”
南桥权衡一阵,没有回答。
他不想在这陌生人面前承认,他不清楚对方是敌是友,回答只会增加他的软肋,也会将这些人架在火上。
“放心,活下来的都是没怎么做坏事的。”
只有做的坏事足够多,沾染的血债足够多,因果之线才会被染成那种颜色。
被胁迫的修士身上也有冤债,但都在可以想办法恕罪的范围。
陌笺不太满意南桥这戳一下动一下的态度,她干脆用神识轻触彼此的契约感应,“南桥,我是云海宗陌笺。”
他们仍在隔绝阵法内,陌笺并不担心她的话会传到他人耳中。
契约被触动,南桥瞬间意识到,契约的主导者就在这里,就在眼前。
自称“散修晏无秀”的人,其实是陌笺,南桥的心神难免产生了一些波动。
外形与声音可以骗人,契约不会。
南桥只与一人订立过主仆契约,旁人无法冒充。
也正因为他身上有这契约,反叛者联盟的人没能强压着他绕过此契约,订下另外的契约逼他就范。
南桥深吸一口气,胸口传来的钝痛暂时驱散了他杂乱的心绪。
吞服的恢复丹药在短暂滋养过南桥的身体后,各处伤口的疼痛感迟缓地传递给南桥,昭显它们的存在感。
陌笺耐心等待着。
南桥翻飞的思绪透过契约传递给了陌笺,陌笺不动声色地感应着其中的诧异与震惊,还有时隐时现的些微放松。
陌笺细细分辨,没寻到任何违和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