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他们称呼他为小少爷。
婴儿乐呵呵地摇晃着藕臂,看着端坐一旁,悠然点涂胭脂红的妖艳女子。
桃花酿造的浓厚酒香,屋檐细雨嘀嗒,扇子摇晃下,清风徐徐。
原来再次相逢,是在梦中。
……
小凌夕醒来时,在魏知的背上。
“醒了?”
魏知没有停下脚步,大步往满是烟火气息的平安村走去。
“我们就住在这吧,这里的村民看着比较友好。”
魏知看着一个个村民与他们擦肩而过时,露出的淳朴笑容。
魏知买下了一座茅草院子,虽然破旧,但至少可以住人。
小凌夕迷茫地看着眼前白布遮面,手拿鸡毛掸子和抹布,上蹿下跳像只猴般的女人,很是困惑。
时而高声吟唱,时而手舞足蹈,她到底为何如此高兴?
魏知被扬起的灰尘,糊了眼睛,连忙跑到屋外透透气。
结果便看到一个纱布白脑袋,乖巧地坐在院子的木桌上,愣头愣脑地朝着自己的方向张望。
虽然小团子看不见,可不代表他听不见。
魏知觉得失去视力的人,心中定是迷茫又孤寂。
魏知扔了打扫工具,走到小凌夕眼前。
“你想不想出去走走?”
小凌夕心中诧异,但没有问出口为何不继续打扫,反而点了点头。
“那姐姐先帮你把脸上的纱布拆掉一些,夏日若老是闷着伤口不好,难以恢复。”
说完,她轻柔地拆掉了小凌夕脸上的纱布,细细观察了一下伤口。
“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不需要再裹着了。”
小凌夕听后抬着小手绕到后脑,想拆掉遮眼的纱布,却被魏知阻止。
“眼睛还不能拆,今夜我给你换新的草药,这个伤口比较深,没那么快恢复。”
魏知心中踌躇片刻,还是问出了口。
“你的眼睛,是怎么受的伤?”
到底是谁这么狠心。
对一个乖巧可爱的小团子下如此狠手。
小凌夕垂头不语,魏知也不勉强,牵着他的小手,慢慢走出院子。
旷野无边无际,蔚蓝的天空,泛着朵朵鳞片霞云。
落日如赤红的圆盘,印在小凌夕的眼眸中,直抵心间。
赤裸狂妄的风,在耳边呼啸,异常欢呼雀跃。
不远处的女子,粉裳迎风飞扬,微微弯着腰,吹了吹篝火。
接着,又翻转了下架子上,烤得焦香流油的兔肉。
满心欢愉。
她跨着步伐,跑了回来,嘴角洋溢着肆意的弧度。
“你感受到了吗?”魏知轻声至极。
巧笑嫣兮,言笑晏晏。
她轻轻抬起小凌夕的手腕,小小手展开,悬在半空。
“风,温度,青草香,还有烤肉味,这些都在你眼前,在你身边。”
说完,魏知不知从何处变出了一串冰糖葫芦,放到小凌夕的手心里。
“还有清甜的糖葫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