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夕的话戛然而止,只剩丝丝呜咽之声。
在他张着嘴说话时,魏知又强行给他投喂蜜枣,一把捂住了他的嘴。
魏知眼眸大瞪,佯装发怒:“快!嚼碎吞了!”
见凌夕双颊微动,喉结上下一滚,魏知才安心地缓缓松了手。
“要不要再来点板栗?”
魏知的眼眸泛着狡黠微光,像只诡计多端的小松鼠。
小爪子快速地剥好板栗,递到凌夕眼前。
凌夕见状快速调动灵力,双臂终于恢复了些热度,伸手接过那颗颗饱满金黄的栗子。
嘴角微动,凌夕咬碎了栗子。
软糯的口感,香甜的气味,包围着他。
冬夜里的彻骨严寒,只余下丝丝温暖回甘。
魏知打量着凌夕的厢房,有些诧异。
“为什么你这里就没有那些红喜字,大红花?”
怎么就她这么倒霉,刚刚好选了一间诡异的房间。
凌夕闻言剑眉轻蹙,随即佯装无意,轻声询问。
“还有何处不同?”
魏知回忆片刻,“桌上摆着是红烛,还有娇艳的粉色梅花。”
“对着床的屏风上,画着的是一棵茂密的菩提树,树下好像有一块黑色巨石,屏风上贴了两个大红喜字。”
闻言,凌夕深邃的眼眸闪过丝丝暗芒,转瞬即逝。
“无事,只是普通的婚房。”
魏知心中忐忑:“奇怪就奇怪在,客人住的厢房怎么会装成婚房的模样?”
凌夕想转移魏知的思绪,嘴角勾起讥笑。
“难不成魏修士是因为害怕才来寻我?”
魏知听后打量了凌夕一眼。
脸色发白,神情僵硬,烛火下看像是生了一层冰霜,让人心里发怵。
魏知沉思一瞬,想起自己今日情急之下打了他,心中微略发虚,放软了语气。
“我确实是有些害怕…这不是来寻你庇护嘛!”
凌夕噎了一下,没想到一向口齿伶俐的她竟会主动让步,咽下了口中争论的话。
平日里她可是会与他掐上好几回合,不气得他七窍生烟誓不罢休。
今夜怎么还没斗嘴便歇气了……
难不成是真的害怕?
凌夕回神后,便见魏知在乾坤袋里掏。
“奇怪,我明明还有很多零嘴啊,怎么都不见了?”
血红宝石在昏黄烛火中荡漾,浮上了丝丝黯淡。
凌夕双眼一暗,踌躇着问。
“你…为什么不用血红宝石储存?”
魏知垂眸看着胸前的宝石,心绪难平。
初时她是很喜欢这颗闪耀的宝石,可后来发现这条项链,不过是凌夕为了迷惑她,让她掉进陷阱里的道具,心里只剩下怨气。
在她明白疯批的真正意图后,怨气也消了大半,这条项链也渐渐戴习惯了。
可她还是不想用,因为这并不是凌夕真心送她的贺礼。
魏知蹙了蹙眉,不知道该如何跟凌夕说,她对这条项链的印象太差了,用起来整个身心都不适。
凌夕见魏知神色不耐,心中一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