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双眸紧闭,侧脸躲开刺眼的光芒,低垂着头。
“是不是凌郎来了?”
她适应了光线,睁开空洞的眼眸,惊慌失措。
“快给我松绑,我要收拾一下…我…我现在这个模样可不能见他……”
“夫人,主上让我给您带句话。”
“凌郎,凌郎终于肯见我了……”林霜霜满脸欣喜,眼眸含着泪水,失神痴笑。
“他终于要原谅我…那女人,再也不会复活…凌郎终于明白了自己的心……”
“他是爱我的,他定是爱我的……”
站在门边上的仆人低垂着头,声音极其冰冷,似是早已习惯眼前这个失心疯的妇人。
“主上说,您心心念念的人马上就要回来了,让您好好活着,再看他一眼。”
闻言,林霜霜脸上的笑陡然顿住,迷茫地思索了一瞬,神色迷茫。
“谁?谁要回来?”
“那个贱人复活了?”突然她双眸大瞪,布满是恶毒之色:“不,不可能!她不可能会回来!”
仆人习以为常,淡淡道:“奴不清楚,想来主上说的不是您想的那个人。”
林霜霜昏沉的脑海闪过一道光亮,眼眸噌亮,笑道:“是子望!”
“一定是子望要回来了!”
她的话语逐渐变得感慨:“娘就知道,这孩子从小就黏人,一定会回来看望娘……”
林霜霜想起了幼时的小凌夕奶呼呼的模样,笑叹道:“子望,娘好想你…”
“你爹爹虽然嘴上不说,心里定是也想你的……”
说着,她摸了摸脸颊,理了理披头的散发,呵斥道:“狗东西!还不快些给我松绑,我得好好打扮一番,跟他们父子团聚。”
仆人神情木讷,嘴角的弧度越发上扬,走近林霜霜的身后,恭敬道:“是,夫人,奴这就先送你上路。”
话毕,锋利的匕首,冒着刺眼的光辉,噗嗤一声,渐渐染红了刀身。
林霜霜捂着血流不止的脖子,倒在地上,“喝喝”声响像是残冬里最后一抹嘶哑风声。
她瞳孔陡然放大,像是想起了什么,满脸错愕:“是…是你,你竟,干预……”
话还未说完,林霜霜便断了气。
仆人的面容依旧没有情绪,冷眼看着地上妇人的尸身渐渐僵硬,随即转身离去。
风浪层层,草丛沙沙。
绿茵幽幽,烟霞漫漫。
魏知依偎在凌夕的肩膀上,看着艳红的天空,晚霞余晖,映照天际,绚丽多彩的云霞就像是一幅唯美的画卷。
“阿夕,你说这是真实的嘛?”
“我感觉自己像是在做梦。”
凌夕听着魏知短短两句话里,弥漫着无限联想,心中一软。
他紧了紧怀中的人儿,手掌轻抚在她那顺滑的墨发上,忍不住笑了。
“我亦觉得像一场梦。”
“可是,这一切都是真的。”
说着,他低垂了头,温暖的手心抚在魏知白皙细长的脖颈上,轻轻将她的头扬起,在那光洁的额上轻轻一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