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瑄:“……”
他显然没想到她会这么说。
白皙脸颊爬上些不自在的赧红,黑眸瞪大了些,唇形微动,最后只抿紧了漂亮的唇珠。
熟悉的调戏与吃瘪,施颜还像从前一样口无遮拦,而他也同样措手不及。
在余瑄的记忆里,施家顽劣的小邻居一贯爱撩拨捉弄他,开一些不合时宜的玩笑。
她甚至自创了一首以他为名的歌谣,在他的窗下唱,也在他们上学的路上唱,唱到他脚趾扣地,在同学们的哄笑声里尬到想找条地缝钻进去。
可是这样的施颜,也总是处处让着他。
施家和余家是故交,又是邻居,父母们经常在一起聚会,他和她总被放到一起,据说从摇篮里就是这样了。
有一次,父母们如常在花园里烤肉谈笑,他们两人被打扮得像布娃娃,搭着小胖腿坐在草坪餐布上玩游戏。
其中一项计时画画,先画完的人可以从余瑄爸爸那里得到一盒限量款糖果。
小孩子不被允许吃太多糖,这是难得的奖励。
施颜明明比他画得快,却在最后故意慢了一步,把胜利让给了他。
【你是我的omega,我与你争什么?】那时候,她一脸理所当然。
室内人声嘈杂。
施颜偏头,目光落在余瑄白里透红的脸颊,因她一句话而泛起羞恼的红潮。
还跟那时候一样。
她想。
当年她刻意让给他的糖果,本意只是想讨嗜甜的小o开心。
余瑄却比她想象的倔强,黑珍珠似的眼睛气得又湿又红,一把将整盒糖果塞给她,扭头就走,脖子上的蝴蝶结都气歪了。
施颜抱着糖果盒,无奈看着他的背影,慢慢剥开糖纸,放了一颗到嘴里。
糖果很甜,她却觉得遗憾。
最后,她还是留下一颗,偷偷塞到余瑄的枕头下。
也不知他后来吃了没有。
*
天气晴朗,阳光撒在课桌上,鸡鸣狗吠声响彻教室。
头上沾着羽毛、东奔西跑追赶小动物的军校生惹来一阵阵哄笑。
异兽实验课,是第一军校最受欢迎的课程之一。
课堂上,学校会开放异兽园,让学生自行选择喜欢的异兽,在上课期间亲近与研究。
放眼望去,每一张桌子上都趴着形貌各异的动物。
一只袖珍鸵鸟正迈着优雅的步子,在课桌上走来走去;
狗一样大的螃蟹,吐着泡泡,蟹钳夹碎午餐肉,正在吃自助餐;
脸盆大的蜘蛛毛绒绒地团着,步足上除了柔软的绒毛,还覆着黑色晶石。
乔欧稻草似的头发堆里趴着一只白兔子,背上长着一对袖珍小翅膀。
突然,他捂住脑袋,怪叫一声:
“卧槽,它下蛋了!”
蒋鸣小心翼翼捧起兔子,施颜伸手去掏,还真从乔欧头发里掏出一颗热乎乎的鸟蛋。
“恭喜你,当爸爸了。”她把蛋丢给乔欧。
对方手忙脚乱接住,捧在心口如珍似宝:“谢谢你。中午食堂吃席啊,记得给礼钱。”
蒋鸣还真掏出一块新币给他,两人演得不亦乐乎。
施颜:“……”
她懒得理幼稚鬼,手撑着下巴,扭头欣赏余瑄的侧颜。
实验课的座位是随便坐的,他们宿舍四个连体婴无法独立行走,自然挤在一起。
他现在就坐在她旁边。
从施颜的视角看去,少年半垂的长睫优雅,修长指尖攀着一条异兽白蛇,本该有些诡异的画面,却被他硬生生衬托出几分贵气。
万物迭变的时代,异常动植物成为全新的赛道与资源,发展出一系列新兴行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