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年来,公司在雪村海生手中发扬光大,客套应付他的人很多,谋取私利的人也很多。
青年的出现,无关利益,竟让他产生几分恍惚。
真相是什么?他真的了解他的妹妹吗?
在很长一段时间内,妹妹似乎简化成了一个符号——安慰妻子的工具。
他好像回忆不起来幼时与妹妹相处的时光。妹妹双腿骨折了,回消息让他不用担心,他便没想着多来探望,也不知晓妹妹什么时候开始吃起了安眠药……
他依稀记得从前妹妹是个藏不住话,很爱在父母膝下撒娇抱怨的小女孩啊。
他的妹妹到底是怎么死的,若是不清不楚,抓不到凶手,他死后又有什么脸面去见妹妹?
“那就解剖吧,一切后果我来承担。”雪村海生做下了决定。
等第二天雪村夏希的丈夫再想要否决已经来不及了,尸体已经送往了附近医科大学的解剖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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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旅馆已是凌晨两点。
林青叶草草冲了澡,便把自己丢上了床。困意层层包裹着他的身体拖着他下坠,活跃意识却又将他从昏睡的沼泽中拉了出来。
他知道研二在他睡下后出门了。夜晚的萩原研二为了抓到凶手,化身成为一名义警巡逻着这个城市。
真帅气啊!
可是他却因为一件凶杀案睡不着。
林青叶,你逊爆了!
指尖无意间触碰到放在床头的丝绒盒子,他摩挲了一下盒身,把它顶在额头上。
今晚松田不在身旁,也有些不习惯。15天的形影不离,每每到了入睡之时,他会数着松田的呼吸声,数着数着自己先酣然入睡。
他们不会说很多话,常常会陷入漫长的沉默中,但林青叶并不会产生需要说点什么来缓解尴尬的焦虑。
在一个空间不远不近地待着,即使不说话,但只要感受到另一道呼吸声,他就像是晒到太阳一般抖抖枝叶,满足而安心。
有时林青叶会莫名其妙喊一声松田的名字,听他懒懒地发出一声疑惑的鼻音,他也会开心地发困。
啊,他在身旁,可以安心入睡了啊。
很奇怪,虽然与松田也一起经历过速度与挑战的极限,最先想起的还是平日里平淡如水的点滴日常。
他现在是在思念松田吗?——
作者有话说:咕咕咕……春节好会咕,去了亲戚家脑子就空空的怎么也写不出来。
第59章引诱你你要我怎么做呢
松田應该还没到家。
原本白天就可以出发,偏生拖到傍晚才離开,虽然告别的时候他们在欢笑打趣,可带着拒絕的答案回去,松田回去路上会分神嗎?
應该不会。
林青葉搖了搖头。
喜欢这粒种子在松田陣平的心里播种下去能占多少的土地?
又不是什么刻骨铭心的爱恋,要死要活,心神不宁。他走得足够洒脱,又有自己的追求,距離拉远了一定能回到从前吧。
退回来吧,不需要达到喜欢的那种程度,只要能被看到,他已经心满意足。
去挑战,去尝试,不必再为了讨好谁汲汲营营,出丑也没关系,失败也没关系,在他们眼里可以做最真实的自己。
林青葉并非对松田陣平的注视没有感觉,相处久了松田的脚步声、呼吸声、笑声、掌心的纹路他都能分辨得出。
从头到脚都传达给他炽热的温度。
反而是萩原先生……幽灵能给予的太少,没有呼吸声也没有脚步声,不说话的话就像消失了一样。
松田坦坦荡荡地向他靠近,研二却反倒开始疏远起了他。
这不是林青葉想看到的。
明明一开始是萩原先生先看到的他,说要做他的导盲犬,不是和他约定好了,只要呼唤名字就永远会回应他嗎?
事到如今却想要抽身离开,这不公平,也不礼貌。
林青葉侧躺在床上,思绪和头发一样揉得乱糟糟的。
虽说如此,也比让雪村夏希的死亡占据他的头腦要好。他讨厌死亡,那会令他想起哥哥。
研二什么时候回来呢?
拜托给邻居浇水的两盆盆栽养得可好?明早记得给松田去个电话。
林青叶在一团又一团自己编织的毛线球里蜷起身子陷入了梦乡。
待萩原研二携着冷风回来,林青叶手指抓紧薄被的衣角已然滾到了床沿,僅僅只睡了半张床。松田陣平的礼物反而在枕头上安然入睡。
——在思念小阵平嗎?那为什么最终还是决定拒絕他呢?你明明对小阵平也有感觉。
萩原研二拿掉枕头上的丝绒盒子,在床前跪下双膝,手輕輕搭在林青叶的肩膀上,紫色的眼眸里溢满了心疼。
——青叶,不要折磨自己好嗎?顺从自己的内心就好,小阵平绝对拥有让恋人幸福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