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六爷,她上一世的丈夫顾向霖。
十五年前,乔舒圆的父亲在回京述职途中偶遇同样回京述职的镇国公,两人结伴而行,却不料半路遇到贼匪,乔父为救镇国公而亡。
为报答乔父的救命之恩,镇国公做主,许下两姓之好,替出生九个月就失去父亲的乔舒圆和自己的幼子顾向霖定下婚约。
因着这层关系,乔舒圆幼时常常被国公夫人接到府中小住。
她和顾向霖年龄相仿,又自幼相识,青梅竹马相伴长大,比这世间许多成亲时才第一次见面的夫妻幸运太多,情谊也非寻常夫妻可比,他们的未来本该幸福美满。
但世事哪能多如意,乔舒圆十四岁那年,因故随乔家人回安清老家,再回京已是两年后。
这两年足以改变许多事,她离开的两年,顾向霖在国子监读书,由他乳母的女儿薛兰华伺候,正是少年少女感情充沛的好年华,薛兰华又生得花容月貌,性情温柔体贴,两人互生情愫,暗许终生再正常不过。
顾向霖将他与薛兰华的事情瞒得密不透风,旁人也只当薛兰华是他院中得用的女使。
若不是薛兰华在他新婚当夜突然腹痛难忍,血流不止,不得不请府医,这才诊出她已有四个月的身孕,乔舒圆还不知顾向霖要瞒她到几时。
镇国公府需要这门婚事告诉世人顾氏绝非忘恩负义之辈,乔家更需要顾氏这门姻亲增添家族荣光。
甚至顾向霖婚前惹出的这些事对他这样的人家来说,根本算不上大问题。
面对这桩无法更改婚事,纵使乔舒圆伤心,难过,崩溃,意难平却也只能接受现实。
现在距离她和顾向霖的婚期还有半年。
乔舒圆想,既然老天爷给了她这个机缘,她定不能再嫁给顾向霖。
乔舒圆仔细回想曼英的话,记忆里是有赏荷这么一件事。
前不久乔家刚从安清老家搬回京城,方才安顿好,镇国公夫人便差人接了她去府上玩,无意中说起现在正是赏荷的时节。
国公夫人想起她与顾向霖已有两年多未见,起了念头,特地去信让顾向霖从国子监告假回府带她前去游玩赏花。
乔舒圆算算时日,此时顾向霖正与他的心上人恩爱甜蜜着呢!
这哪里是她与顾向霖相约,分明是顾向霖不能拒绝他母亲的安排,他恐怕烦都烦死了。
但只要顾向霖不开心,乔舒圆就欢喜,她轻哼一声,望着镜中神采飞扬的自己,脑海中突然闪过另一道身影。
她心尖一颤,顿时有些坐立难安。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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尴尬,难堪,羞涩,担忧各种复杂的情绪堆积在乔舒圆心头。
虽然她是回到了六年前,但只要闭上眼睛,似乎还能感受到顾维桢炽热的体温,听到他的喘息声……
昨夜种种并不是一场梦,是她真实经历过的,她此刻还无法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
不过值得庆幸的是,顾维桢公务繁忙,她很少有机会与他相处。
京城最不缺的就是王公贵胄,也多是勋贵出身,一事无成只能守着祖业的中庸之辈,但顾维桢不是!他十七岁高中状元,入朝为官,今岁不过才二十四,就已升任刑部右侍郎,成为朝中重臣,深得皇帝信任。
他一个月多数时候都歇在他在衙门附近置办的宅子里。
乔舒圆暗自思忖,只要刻意避开他休沐,除了逢年过节,他们恐怕很难遇到。
想到这儿,她微微松了一口气。
“真好看啊!”
侍女们叽叽喳喳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乔舒圆回过神,侧目瞧去,见方才帮她梳头的侍女湘英手里捧着一只托盘,上头摆着顾向霖在她回京之时差人送来的一整副头面,二十余件的金镶珠宝的簪钗,奢华贵重,富丽耀眼。
镇国公府的公子送出的物件自然非比寻常,这套头面是京城最出名的首饰铺打造的,其贵重到便是成亲时簪戴也使得!这副头面成品出来时还在铺子里摆了三天,知道是顾向霖送给他未婚妻的礼物,旁人瞧了无一不夸顾向霖爱重她。
花银子就能买得好名声,当真是个好买卖。
乔舒圆胸口像是堵了一团棉花,一股恶心感涌到喉咙口,她攥着绢帕,掩唇轻咳一声:“收起来吧。”
湘英疑惑,这可是昨晚姑娘入睡前特地吩咐她拿出来的,怎的又不戴了?
不过她家姑娘做事总有她的道理,她应声,打开妆匣,重新给乔舒圆挑选首饰。
乔舒圆平日里很爱打扮,但并不奢靡,她只挑自己喜欢的,应时应节的,和衣裳搭配的,前世戴那副头面完全是为了给顾向霖看。
从她记事起,就知道自己要嫁给顾向霖,给他面子,让他开心是她该做的。
乔舒圆只在发髻上插了一支精巧别致的金球簪并两支折骨簪,再用几朵小巧的绢花点缀,她起身更衣,换上鹅黄色的纱衫,腰间系一条粉色挑线百蝶穿花缕金马面裙。
最后再由侍女为她戴上坠着玉佩的长璎珞,稍作整理,便可出门了。
湘英帮乔舒圆理了理脖颈后的璎珞串珠,收回手,转头与曼英相视一笑,即便没有华丽的头面装饰,她们姑娘也漂亮得让人无法挪开视线。
乔舒圆生得貌美,皮肤白皙清透,眼睛又圆又大,双瞳像上等宝石般透亮,细腻柔和的面颊泛着淡淡的粉色,鼻梁挺翘,唇瓣柔软红润,她笑时双眸弯成两道月牙,明眸皓齿,美得没有任何攻击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