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鲁修平……
怜夭见她蹙眉,不由莞尔:“此人一看就是小时候没被父母揍过,你当知,‘惩戒’也是一种爱的表达,他不想被忽视,希望被看见,姐姐想赚他的钱,自得成全他……你记住,男人不是用来爱的,是拿来用的。”
鲁修平很快小跑回来,跪到怜夭面前,虔诚奉上鞭子。
怜夭将柔软皮鞭卷在白润指尖,鞭柄点到他额头,一点点向下,滑过鼻子,下巴,喉结,胸口,之后——狠狠的抽了上去!
“还敢不敢不乖,嗯?”
“嗷——不敢了……姐姐轻点,我有点疼……”
“啪——”下一鞭更疼。
二楼贵宾间,闻诺还在和宋晚吹怜夭姑娘,夸的那叫一个上天入地,滔滔不绝:“……你别不信!我同你讲,这位外地来的花魁和别的姑娘可不一样,欢场中讨生活的,哪个会有真心,今儿这个恩客来了,就同这个哥哥最好,明儿那位公子到了,就同那位公子最最好,怜夭不一样,她可痴情了!她不但温柔如水,从不与人大小声,不与人争吵,爱人的眼眸那叫一个纯粹,喜欢谁就喜欢谁,从不三心二意的!”
四楼,怜夭房间里这顿鞭子还没赏完,有小丫头过来传话,说又有一群新客到了,四面八方来的,全都指名要怜夭,快撞上了!
秦宵雪:……
姐姐的鱼塘还真是又深又阔,每条饵都不一样。
“怕什么?”
怜夭懒洋洋收鞭,踢了脚地上一百八十斤,像个孩子一样晕……睡着的鲁修平:“先叫人来,把这个抬出去。”
“也不知在清高什么,都到这里了还标榜不陪睡……”
“就是,男人不过同她玩玩情趣,她倒真当自己多特殊了……”
窗外有人经过,说话也并不低声,好似故意说与谁听。
秦宵雪刚要过去,怜夭拦住了她。
“夏虫不可语冰,你同她们计较什么?”怜夭扔了鞭子,撩水净手,“陪睡这种随便谁都能做到的事,一点都不珍贵,男人睡了你,就会忘了你,他们的欲望也是有排序的,你能解决第一顺位,其它的,他自己都愿意退让——物以稀为贵,任何行当都是这个道理。”
秦宗雪垂眼:“我得先把自己当人,才能让别人把我当人。”
“不错,”怜夭笑靥明媚,“老娘就是有本事让所有男人喜欢,老娘配得到一切偏爱,怎么了?”
“那外面的客人……”
“让他们自己解决不就行了?”怜夭风姿绰约坐回软榻,“传话出去,就说今夜我有感诗词,愁思寸寸,让他们自己赛,拔得头筹的,有机会得赠面见花签……他们会明白的,想给人当狗,得先学会争宠。”
二楼贵宾间,小郡王吹完怜夭姑娘的冰清玉洁,痴心不悔,大叹天下攻无不克者,唯有赤纯真心:“……我跟你说,连纯坏种都躲不过怜夭姑娘魅力,什么恶行手段都使不出来,拜倒在她石榴裙下!”
他越说越兴奋:“你也知我脾性,不怎么正经,但我在不正经里是最正经的,那些真正不正经的人玩的什么玩意,说出来我都嫌脏,我从不跟他们一块玩,但他们的事我略知晓一二,怜夭姑娘在紫玉堂打出名气,他们不信邪,一个一个冲过来,一个一个栽了进来,全部铩羽!所以说,做人还是得像这位姐姐一样,至纯至真,以真心换所有!”
四楼,秦霄雪得到新消息,有个全京城都讨厌的纯坏种又来了。
怜夭啧了一声:“还是不甘心呢。”
见秦霄雪又蹙起了眉,她塞了颗糖渍梅子过去:“蠢人你知道怎么解决,聪明的坏种么,想要的可就是乐趣了,他们坏,所以阈值会更高,别人更难满足,那就一起玩个游戏呗,看谁先输,只是千万记得,真坏种有时候怪有魅力的,可千万别动心,要时刻记住——你哄着他玩,他不拿你当回事,很公平。”
“咱们女人呢,要永远为自己而活,永远不要以别人为先,谁惹我不高兴——就滚蛋!”
怜夭说着话,突然手腕一翻,鞭子抽向窗边,直接把偷窥之人抽飞,□□重重砸在楼道的声音十分可怖,惊叫声一片。
她轻抚纱裙,笑的妖娆:“能占姐姐便宜的男人,还没出生呢。”
“哇哦——”
闻诺看到楼上动静,不由自主鼓掌:“姐姐那边又在收拾人了!”
宋晚:……
“你我都是有品位的人,可不能肤浅,要喜欢就得喜欢怜夭姐姐这样的姑娘,”闻诺扒拉着宋晚,伸长脖子看往楼上,满脸向往,“真希望被姐姐看中啊。”
宋晚:……
你想得美。
见好兄弟一脸单纯,完全没开窍的样子,闻诺于心不忍:“你记住,我能勉强试一试,你不可以,你还小,只能看看哦。”
说归说闹归闹,他也不想被莫无归收拾,那个杀神脾气可大,满京城没不敢动的人,真惹到一定会倒霉,他决定只带好兄弟见世面,坚决不给好兄弟点姑娘!
宋晚:……
闻诺语重心长:“总之呢,我都是为你好,这人生在世,不快乐的事太多,遂头等大事就是寻找快乐,享受快乐,我如此奉行数年,早就练出来了,但你还小,自制力不行,听我的就是了,将来有你的好处!”
“今儿个这位怜夭姐姐,我一定让咱俩见上一见!”
宋晚:……
说的头头是道,眼睛里却透着清澈,哪里懂什么风月,这不是纨绔小郡王,是一只快乐小狗吧?有点傻气,有点憨,倒是难得没有恃宠生娇,心性有几分赤诚。
这样的小狗崽,想见思姐,怕是难如愿。
宋晚叹息,自己想见思姐,也不易,得先甩掉这只傻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