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凌神念外放,心抒天地,鲜血与掌控让他重新心情舒畅起来。
恰巧神念扫过吕登时,听到有人向他讨教技艺。
“吕老,这如何捏得?我下不去手啊。”
而吕登不以为意:“这有什么,你要是实在下不去手,闭着眼睛捏也是可以的,也算数!”
闭着眼睛?
神念浩瀚如海,如岿然巨兽般又乖又毛绒绒地候在这牢房中,宗凌眸光轻闪,向周若蕊走去。
一步一步间,他闭上了眼睛。
男人如风。流名士,发丝微扬,黑衣洒脱,清雅姣好的面容为这一室华贵精致添了荣光。
他从床尾经过。
宽大的衣袖拂过少女的小腿。
指尖不经意地在她的小脚趾上捏了一下。
然后握住。
似乎觉得不够似的,又揉了三下。
走路带起了风,随着男人一起离开牢房,自始至终,他都没有睁开眼睛。
但成竹在胸,一往无前,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鞋经》诚不欺他也。
此时此刻,宗凌手中无鞋,心中已有鞋,难得起了点近乎心流的体验,从这件小事上体味到了一点意趣。
这鞋定然做得完美无缺。
他嘴角擎笑,满意离去。
牢房内重归安静。
过了一会儿,周若蕊睁开了眼睛。
她眉眼冷漠而嫌弃,缓缓扯起被子,盖住了自己的脚。
原来宗凌是个恋足癖。
怪不得一天能让她换八双鞋。
周若蕊缓缓起身。
本该被束缚不动的人,坐了起来。
室内安静,恶鼠窸窸窣窣地溜走。
周若蕊眸中映着那只小小的老鼠,嘴唇扯起,露出一个略带讽刺的微笑。
关进来的第一天,她就发现不对劲了。
因为幼年吃过不少,“工作”见过不少,周若蕊对老鼠的习性很是了解。
即使修真界和人间不同,也不可能会有同一只老鼠一直出现在她的周围。
追着她、监视她一样。
周若蕊伪装成害怕胆小的灵修,“误会”它是想办法混进来的灵修,向“道友”寻求帮助,很快与它达成了交易。
多的不求,只要帮她解开束缚就可以了。
这样她就能去月泉跳水、穿心林中吹风、嚼鬼哭树叶来求死了。
不管宗凌出于什么目的,想要困住她在这里,都是不可能的。
她想要回家。
她也会回家。
爷爷在等她。
不管是什么,她都可以利用。
恶鼠无法人言,但会在夜晚安静的时候,在她的镣铐上磨牙。
牙尖细了,镣铐上也有了小小的缺口。
直至今晚,终于可以脱困。
宗凌来的时候,周若蕊自始至终都没有睡着,她一直都是清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