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随意动,《鞋经》飞出,凌空停在宗凌的侧前方,将自己翻开到第二页,露出几个大字:
{量体第一步:
握住。}
宗凌挑眉,他瞳孔漆黑,印着周若蕊小巧的脚,手掌宽厚,骨节分明,没有犹豫,伸了过去。
虽然没有犹豫,但行进速度比往常还是慢了点。
这对吗?
宗凌脑中忍不住冒出这个念头。
可紧跟着右脚传来被禁锢的压抑感,左侧指腹开始磨脚了。
宗凌:……没有什么不对的。
他手转了个方向,将周若蕊右脚的鞋也脱了下来。
又思及他的脚会冷,于是扯过被子,顺手盖住了周若蕊的右脚。
然后,宗凌向周若蕊的左脚伸出手。
刚要碰上,他察觉到异动,左手用力一抓。
红褐色的软鞭破被而出,将要被抓住时猛地往前一躬,如伸腿逃窜的猫,但躬也白躬,被宗凌捞住后脖颈抓起来。
烈焰鞭鞭尾猫尾巴似的卷上来,挡在“眼睛”的位置,身体力行地表示“我什么都没看到”,浑身散发着“我屈服了”的信息。
主人弱,鞭子也弱。
一看就很好欺负。
他不能允许。
宗凌双眼微眯。
储物戒中飞出红褐色的垒石——这是灵宝熔炼的顶级材料,拿出去叫宗门长老都要心动的那种。
可如今密密麻麻不要钱似的,如褐色的明珠般莹润,一层层地融入到了烈焰鞭的身上,如雕饰红褐色的鳞片,连一丝弧度都泛着光泽。
烈焰鞭自始至终都没有动一下,逆来顺受的猫一般,但若它真的是猫,此刻猫尾巴下掩映的脸上,嘴角定然在偷偷上扬,呵,人类,又给它主动上贡小鱼干了。
一切发生得很快。
最后,宗凌松开手,烈焰鞭掉在了地上。
它一凸一凸地蹭过来,试图勾住宗凌的裤脚,想要蹭一蹭他撒娇。
修补熔炼不能冒进,如今也只是烈焰鞭能承受的极限了,所以它仍旧是破破烂烂的,如一条土土的粗绳。
宗凌一个眼神都没给它:“滚。”
烈焰鞭伸出去的“爪子”僵了一下,受惊的猫一般惊跳转身,头也不回地窜走了。
“谁在那里!”
声响惊动守卫,一声压抑的喊声惊动所有,霎那间武器声齐响,猛烈明亮的光照进牢房,还很贴心地避开了周若蕊。
满牢守卫都戒备森严,开玩笑,这牢房中关的可是尊上的小心肝,要是出了什么事,他们的小心肝就要被拿去下酒了。
可不得提着小心肝小心啊!
然后,他们就看见了,在那明亮如昼、金碧辉煌的房间中,他们的尊上黑衣玉冠,目下无尘地看了过来。
虽然看不到尊上的脸,但谁都能感受到被打扰的不愉。
一瞬间几乎都叫他们生了错觉。
仿佛这不是牢房,而是月服殿,而他们的尊上,睥睨天下,万物刍狗。
“哗啦——”
地上瞬间跪了一片。
“尊——”
“尊上饶命”刚喊出一个音来,周身就如千斤压顶,口舌眼身僵化全不能动,灼热的温度仿佛从内脏开始炙烤,叫人心肺灼烫,坐立难安。
这是惩罚,也是警告。
宗凌:“莫要吵醒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