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魔尊觉得有趣,只会有一个下场——生不如死。
高台上的魔尊像是终于注意到了他们,但并不在乎,连声调都是懒懒的:“你们来做什么?”
蛇尾魔修尾巴收得规规矩矩,他咽了咽口水,恭敬道:“禀尊上,这是新挑来服侍您的灵修,是——”
“哦。”那声音毫不在意地打断,完全没有听下去的意思,“都杀了吧。”
说完他笑了,恶趣味似的,座下灵修们都感受到了被强大注视的压迫。
“解开禁制。”
“我想听听你们的遗言。”
魔尊喜欢这样,看人临死前的绝望和千情百态,似乎那是件很有意思的事。
也不折磨人,也不吓唬人,就是单纯听一听。
像看到经过的可爱的纯白小绵羊,因为觉得有趣,就直接上手将它从头到脚到尾巴摸了个遍,一丝一毫也不放过,兴致来了,还会拽拽它的尾巴,把玩它的耳朵。
最后还能烤了,不吃,把肉扔了,单纯就是想烤着看看会变成什么样。
这在魔修里也有点变态了。
蛇尾魔修没有丝毫犹豫,根本没考虑周若蕊这个刺头,对魔尊的服从和畏惧仿佛刻在身体里,那双冰冷的竖瞳也溢满火热和崇拜:“是。”
禁制绳微松,舌头也不再麻木和僵直,周若蕊活动着嘴巴,终于该她solo了!
定叫你们知道什么是中华语言的博大精深!
“……爹……娘……孩儿不孝,想不到当了修者也如此命短,可惜……九个春秋了,都没能回去见你们,给家里的地拔拔草……”
旁边微声喃喃,是那位“挺”出来为她说话的师兄。
原身的记忆里有他,他叫宋云,凡人出身,在山村中十年一次的遴选中被选中修仙,虽然不太会说话,但为人朴实可靠,人也实心眼,不少师弟师妹们都受过他的照顾。
原身小时候练不会浮空咒偷偷哭鼻子时,他还捕过蚱蜢逗原身笑,挤出时间来教她。
这次试炼被俘前,宋云就一直很兴奋,他一直在念叨,到十年了,他可以跟着遴选组回家了。
如今死亡逼近,他也没有牢房中那般众情激愤,人恍了神似的,只是喃喃着心中最深处的不甘。
周若蕊垂头,左手无意识地蜷缩,紧跟着攥紧。
“该死的!”她低咒一声,抬头看向魔尊,琥珀色的双眸如霞云璀璨,眉眼弯出月牙般的笑意:“原来尊上喜欢听遗言啊,这好办,那就我先来说吧。”
“保管尊上听得又满意,又开心。”
高台之上,男人周身似有咒术,脖子以上朦胧模糊,脖子以下全是衣服。
周若蕊本想临死前饱个眼福,如今却只能看出来他衣品很好。
他伸出宽大漂亮的手,不在意地一拂。
皇帝一样,多余的话都懒得说,恩赐似的准了。
周若蕊咬牙,这万恶的封建主义。
面上却笑靥如花,十足十的讨好和谄媚,让人一看就会想砍她——尤其是宗凌这种爱好正义女主、厌恶附势小人的人。
“尊上,您这就不对了。”
“我们这些人都是被挑来服侍你的,盼星星盼月亮地终于等来了这一天,但尊上你却不让我们服侍,这让我们盼星星盼月亮的心岂不是受伤,毕竟我们是被挑来服侍你的,一直盼星星盼月亮……”
她絮絮叨叨,唐僧一样,车轱辘话颠三倒四地说。
又谄媚,又笨,时不时还往上瞅瞅,小心讨好地笑。
几乎对着人设把宗凌的雷点给踩满了。
这还不砍她?
宗凌和灵修界此前有“一天只能亲自杀一个灵修”的协议,据说是宗凌十八岁时无聊,每天晚上都去修真界杀人玩,把什么青年才俊、位高长老都给砍得人才断档了,最后灵修界约定割地送书锻灵宝,时不时派个人来陪他解闷,又找宗凌父母刷了刷脸,才让他同意这协议。
周若蕊得抢在前头被杀。
可都叭叭的口干了,“星星月月”都盼了二十来遍了,她还是好端端的。
周围魔修们本来在“不对”那就闭上了眼睛。
魔尊是天绝圣体,杀人时外溢魔煞之气,他们只是不小心瞥见,就会双眼刺痛,流出血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