造圣计划逐步推进。观主参与塑像。善渊观弟子日夜供奉,受教、结业、分赴各地。道君生祠拔地而起,九州香火鼎盛连绵。
宿怀星消极怠工,三天两头请疏,告假、告假、灵药支兑,后山吵闹,来个人打猴子。
盛凌霄对此很是不满。泛着金石冷光的瞳仁盯住他,“不务正业”的谴责无声且严厉。
宿怀星无奈无辜:“掌门怎这般看我?尘世香火杂念甚多。稳固心神,实难自主。”
盛凌霄道:“既如此,速请观主过目。”
宿怀星道:“不必费事。烤火就好。何时再行‘机要之仪’?”
盛凌霄道:“祭台没砸够。”
宿怀星语塞。这人怎么一点颜面也不讲。谁想砸那破玩意,还不是火种没找见么。
盛凌霄不听他狡辩,直接下令:“明日辰时,宗门春议。”
议事?行啊,元衡身份这么好用,是该多多打探机密。
宿怀星揣上掌门手令就去了。
高层内部会议。两位峰主,四名长老,以及刻录玉简的瑶华峰执事,加上他不到十人。
宿怀星临场背了几套词,“天道承负”“为苍生计”什么的,掌门真人没给他冠冕堂皇的机会,提案,论辩,表决,整套议程行云流水。他这边灵茶没捂热,那头议题换了三四项。
想想也是。
盛凌霄那个“你找麻烦就去死”的性格,怎么可能扯皮。在座各位严阵以待,三句话内说清要害,要么永远闭嘴。
元衡道君正襟危坐。
垂眼。
沉思。
听不懂。
“……贺姓弟子灵台微瑕,恐非池中物……”
宿怀星忍不住传音:‘灵台微瑕什么意思你们搜魂?非池中物难道不是夸她?怎么听起来不像好话?’
掌门回讯:‘血脉脏。’
‘那洗个澡?’
‘……’
盛凌霄斜眼一瞥,碎金样的光晕细微流动。宿怀星装模作样翻看灵简,视线迟迟对不上。
‘开灵窍。’
‘干什么?!’
‘开。’
宿怀星沉默。
他好歹是“师祖”,盛凌霄不能当众暗算他吧。犹犹豫豫开了窍穴。哐啷!识海剧震。冰冷神识不由分说撞过来,一箩筐的晦涩术语拍进他元神深处。
“……”有话不能好好说?干嘛拿书山砸人??
宿怀星强忍晕眩看清那些浮现在意识里的注解。
【灵台微瑕:血脉不纯】
【非池中物:混种龙裔】
【天雨遗泽:祖先遭受龙神淫。辱】
……
哦!骂龙祖啊?
这个他熟!
修真界谁不恶心那条淫龙?
飞升之前,九州有名的没名的坤道,孟章神君睡了个遍,龙子不计其数。繁衍至今,记录在册的直系后裔约莫十几万,城门口卖烧饼的说不定都是他曾曾曾曾曾曾孙。
飞升之后,据传,龙祖依然没改掉滥交的毛病,梦中化凡,诱骗人族公主神交。东宫不认这事,愤怒道,凡人偷个情都要栽赃到始祖头上,简直无法无天。一众血脉不纯的青龙怒气冲冲降下天罚。小公主国破家亡,不知所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