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锦拿出放在身后的黑色礼盒:“这个钢笔送给你,我用过这个品牌,写字非常顺畅,你也可以试试。”
她说?得很认真,嗓音清透,语调柔和。
可面前的人却似乎听得不?是很专心。
他只是轻轻地哦了一声,然后接过她的礼盒,嗓音低沉地问她还有?别的事吗。
额前的碎发留的有?些长,盖住了他没什么?精神?的眉眼。
时锦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人对?她的态度又回到了之前。
难道?是因为?暑假的时候她说?的那些话吗?
她不?明白。
但她也不?在意。
既然如此,就?把这个谢礼当作是她和他故事的终点。
“没事了。”时锦笑着说?:“你回去吧。”
说?完,她越过他的身子往楼梯道?走去。
黑色的马尾辫在后脑勺轻轻摇晃,迎着落日残余的日光,每一根发丝都透着光亮。
阅览室前,屹立在此的人慢慢转身。
他盯着她的背影,直到身影彻底消失在楼道?口,才低下头看向手中的钢笔礼盒。
打开?来,中间放着一支做工精致,外壳透着淡淡光泽的黑色钢笔。
而翻过来的盒子内面,则印着一句清晰的英语小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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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昏至破晓,故事展开?)
那是时锦送给陈知聿的第一份礼物。
多年之后,她又送给他一份礼物,名为?心软。
口口声声说?着“好的前任应该像死了一样”的人,却在面对?前任有?难时,忍不?住心软。
冻冻,你不?该这样的。
猎物的仁慈只会把猎人喂饱。
微风拂动,日光落在她美丽的脸上。
陈知聿沉默了好一会儿。
“不?愿意就?算了。”
等不?到回答,时锦果断撇过脸转身。
树叶飘落地面,男人锁好门追上来拉住她的胳膊。
“我愿意的。”他轻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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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锦回来前没有?说?过要带朋友。
所以外婆和奶奶在看到她身后跟着进屋的男人时,脸上不?免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陈知聿提着刚才专门绕道?去买的礼品,笑意盈盈地走到老人面前,语气乖巧得仿佛他是她们的亲孙子一样。
“外婆好!奶奶好!
我是小锦的朋友,我叫陈知聿。”
说?到陈知聿三个字时,他还专门加了重音。
“橙子?你家是种橙子的?”外婆耳背,听不?清他的话,还以为?他是上门兜售的小贩。
陈知聿的笑颜有?一瞬间的凝滞。
时锦站在一旁,忍不?住垂头笑了笑。
她提高嗓门帮他做自我介绍,老人们终于搞清楚他的身份。
但很显然,外婆和奶奶已经不?记得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