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第?一神剑,燕南天?!
小?鱼儿惊喜交加,大声喊道:“燕大侠,你……你真的?好了!”
铁心兰更是立刻扑了上来,紧紧抓住小?鱼儿磨破的?双手,泪水涟涟:“我和燕大侠遇到了‘血手’杜杀,知道你们也在这里,但到处都找不到,急得团团转。好在……我们听见这边有?爆炸声!过来,就看见了这个废墟……”
她抹了一把眼泪,这才继续说道:“好在,燕大侠很快召来了这把锄头。我们听着?爆炸声越来越近,就也循着?声音挖了过来……幸好,幸好你们没事!”
劫后余生。
小?鱼儿咧开嘴想笑,却牵动了干裂的?嘴唇,嘶了一声。他也不顾嘴唇上已经流出了鲜血,嘻嘻笑道:“多亏你们来了!不然我和楚大哥,哈哈,可真要变成这老鼠洞里的?风干咸鱼了!”
然而,场中温情的?气氛只持续了短短一瞬。
邀月对眼前的?温情景象恍若未睹,她甚至没有?看燕南天?一眼,只是漠然整理了一下丝毫未乱的?雪白?宫装,便径直从燕南天?身侧掠过,步履从容地走出了这片困了她多日的?囚笼,仿佛只是踏出自家花园一般随意。
但燕南天?的?目光,却如?同最锋利的?剑,瞬间锁定?在了她的?背影上。
他没有?说话?,只是沉默地转过身,跟着?邀月走了出去。
两人在洞外那片被天?光照亮的?空地上,相隔数丈,静静站定?。
没有?言语,没有?对峙的?姿态,甚至连眼神的?交汇都几?乎没有?。
但一股无形却磅礴浩瀚的?压迫感,已如?同实质般以两人为中心弥漫开来。
连风都停止了流动。
那并非杀气,而是两种臻至化境的?武道意志的?自然散逸!
旁人莫说上前劝阻,便是稍微靠近一些,恐怕都会被那无形气场所震伤、逼退!
楚曦和小?鱼儿对视一眼,心中同时一沉。
麻烦了。
这两位当世绝顶的?高手,显然已将所有?精神气力贯注于彼此?之间,一场石破天?惊的?对决,已在所难免。
楚曦看着?空地中央那两道如?同山岳般对峙的?身影,轻轻吸了口?气,低声道:“小?鱼儿,依我看,还是……让他们先分?开的?好。”
小?鱼儿何尝不知?
他看了一眼楚曦,眉头紧锁,压低了声音:“楚大哥,我明白?你的?意思。可……如?果他们不打起来,接下来要面对邀月的?,可就是你了!”
“你……有?把握胜过现在的?燕大侠吗?”
楚曦缓缓摇头,目光沉静如?水,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没有?。”
“现在的?我,对上他们任何一人,胜算都不超过三成。”
他微微一顿,目光再次望向言情一触即发的?战局,声音虽轻,却字字清晰:
“但阻止她,是我的?责任。”
“而且……我刚刚才亲口?答应过二师父,绝不会取她的?性?命。”
小?鱼儿闻言,心头猛地一紧,也下意识地看向空地中央那两道如?同山岳般对峙的?身影。
就在这时,怜星轻轻拉了拉楚曦的?衣袖,示意他看向邀月的?脚下。
只见邀月静立原地,素白?的?裙袂无风自动,而她脚下的?地面,竟不知何时开始微微隆起,形成了一个小?小?的?土包,仿佛有?什么无形的?力量正在从她体内渗出,牵引着?周遭的?尘土。
不妙。
移花劫(三十)
“咦?”小鱼儿不由瞪大了眼?睛,奇道,“有意思,地上怎么会平白长出个土馒头来?这又是什?么古怪功夫?”
“那不是从?地上‘长’出来的,而是被她‘吸’起来的。”楚曦目光微凝,沉声解释,“明玉功练到第九重后,体内的真气就会形成一个漩涡,周身的一切,也自然都会被这漩涡牵引吸附。如此循环往复……内力便始终不会枯竭。”
小鱼儿咋舌道:“有这用不完的内力,那她……岂不是已?经天下无敌了?为何还只站在那里,不上去和燕大侠动手?”
楚曦的视线缓缓转向燕南天,只见他身形挺拔如松,双目微闭,周身气劲内敛,仿佛与天地融为一体:“因为燕大侠也练了一门足以与明玉功相抗的功法,‘嫁衣神?功’。”
小鱼儿听得更糊涂了:“嫁衣神?功?这名字听着倒怪,难不成练了这功夫,就要替他人?做嫁衣裳?”
“不错。这种?功夫练成之后,真气就会变得霸烈无比,自己非但?不能运用,反而要日日夜夜受它的煎熬,只能将真气内力转注给?他人?,才?能消解这苦楚。转注之后,嫁衣神?功威力虽减,却?能令被传功之人?受用无穷。”
楚曦说完,知道小鱼儿心中?还有不少?疑问,不等他开口,就继续说了下去:“不过,想?凭一己之力练成嫁衣神?功,也有一个法子。就是需要在将嫁衣神?功练到六七成时,将自己的功力尽数废去,再?从?头练过。”
“经此一挫,再?度练成的嫁衣真气,其锋棱已?被磨去,但?威力却?丝毫未减。修炼者等于将这门功夫练了两次,对其特性自然了然于胸,非但?能发挥最大威力,更能收发由心,运用如意。”
小鱼儿恍然大悟,喃喃道:“也就是说,燕大侠在恶人?谷所受的磨难,反倒无意中?助他练成了这盖世神?功?”
“正是。燕大侠当?年想?必就是练到了六七成境界,虽被十大恶人?所害,功力被废,但?嫁衣神?功的根基未损。如今破而后立,神?功终成。他的功力已?与自身血肉浑然一体,任何外力都难以动摇分毫。即便是已?达九重的明玉功,最多也只能与他平分秋色,绝不能吸动他的内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