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星坐在宫芫华身边,随他的目光一齐朝“痛包”看去。
实在不像是他的风格,南星甚至想象不出自己带着他的时候会是怎样的一副模样,倒是想象得出宫芫华带着他会是怎样的一副景象。
从南星看向包开始,宫芫华就将视线落在了南星的脸上,将所有的表情都尽收眼底。
看着看着,宫芫华脱口而出:“你是不是喜欢的?”
南星警戒地转头看他:“喜欢什么?”
按照宫芫华的性格,突然跳出来一句“是不是喜欢我”也完全有可能,南星的反应大了些,“什么”两个字都有些破音。
但宫芫华没有嬉嬉笑笑扯别的,而是很认真地问:“我是说,你是不是挺喜欢我给你买的这些的?”
南星继续低头搓尾巴。
眼看着再这样继续搓下去毛都要掉了,宫芫华在心中默默叹了口气,刚心道算了,就听见南星很小声地说了句什么。
宫芫华一下子愣住了,犹疑着问:“我刚刚没听见,说了什么?”
南星终于放开了可怜的尾巴,声音比上一次大了些,但还是比平常说话的声音要小上一些:“我是说,还行,挺喜欢的。”
他弹了一下还在沙发上的陶瓷杯,指甲与陶瓷碰撞发出清脆悦耳的一声响,南星抬起头,说:“这个也喜欢。”
宫芫华还没缓过神来,几秒后,顿时陷入了一种莫大的喜悦之中,激动地往前一扑,南星眼疾手快地捧起杯子朝后一躲。
见还完后,松了口气,立马就拍了把宫芫华的后背:“要不是反应快,这杯子现在就已经又成一地碎片了,你还想继续磨碎片?”
宫芫华浑身沐浴着粉色泡泡,被拍一下都觉得这是爱情绵绵锤,笑嘻嘻地答:“想要我就接着给你磨呀。”
南星把杯子放在茶几上,和被装扮得花里胡哨的公文包放在一起:“不用了,谢谢。怎么不给自己买个雪豹的自己磨?”
他本想转动找找价格标签,但上面都没有写,如果是一两个还算凑巧,但五个都没有,显然已经特意提早剪掉了。
宫芫华靠在柔软的沙发上,很是放松:“唉,这不是没有嘛,我也想买一个和你有情侣款的呢。”
话音未落,宫芫华就机敏地又躲过一巴掌,得逞地“嘿嘿”两声。
正正神色,宫芫华说:“用这些礼物,能换一个问题吗?”
南星寻思着宫芫华再怎么问也问不出什么更深刻的了,想着如果太逾矩就避而不谈再把钱打给他就是,抬抬下巴示意他接着往下说。
宫芫华也学着南星把自己的尾巴给抱进了怀里,奈何尾巴太长学不来,手动把尾巴在面前盘成了一坨懒羊羊头上似的“小山”。
“为什么不愿意表现出自己的意向,说出‘喜欢’两个字呢?”宫芫华问,见南星摸着自己的看着他的,十分大方地分了一截尾巴给南星。
南星手上动作一停,没想到宫芫华会问这个问题。
其实他自己也不明白,其实面对选择问题,内心在几秒之间就会给出答案,但他经常挂在嘴上的词都是“随便”。
当然,工作上的问题除外,因为大多时候只有特定一个答案是正确的,到了这些日常上的问题,没有唯一的正确答案时,就会选择不表明自己的想法。
如果选项是自己意向的,那么就皆大欢喜,如果和自己想法不同,也会想着不那么重要,其实这样也无所谓。
还是第一次,被直接问到这个问题。
南星想了想,回答:“因为两种答案的结果都快可以接受,而往往对方的心中也已经有了更好的选择,如果我不去做选择,对方也会做出选择的。”
“比如呢?”
“你不是汉语言的吗?阅读理解一下不就行了?”宫芫华一脸认真地问起这种问题,南星有点想笑,嘴角处泄露了一丝笑意。
宫芫华看到南星笑了出来,本来想保持严肃地继续追问,势必要刨根问底地问出一个答案,被这一笑吸引得语气都放软了些:“我是汉语言的,又不是心理学的,恕属下无能,暂时还阅读理解不出来。你要不用古文来说说你此刻的想法?解读古文我倒挺擅长的。”
南星略过了古文发言的要求,选择去回答宫芫华的上一个问题:“就说件小事,比如客车上只剩下了两个座位,一个靠窗,一个不靠窗。和朋友一起上车,这时候大家看到两个座位的时候,心里就会冒出自己想坐哪里的答案,但是其实后来想,坐哪里都无所谓,完全不影响一小时后的生活。而且只要再等不出十秒,另一人就会自动给出他自己的答案,就不用我再做选择。这样说可以理解吗?”
南星把宫芫华的尾巴推了回去,但宫芫华又硬把自己的尾巴送了出去。
那只从前说不给别人摸自己尾巴的雪豹已经不知道去哪了。
“那可不对。”宫芫华说,“如果你晕车的话,没有坐到窗边,那么这个被动选择就会影响你的不止这一个小时,后面的事情也会受到额外的影响。”
南星不可置否。
“其实你那时候的心里也立刻就会有了一个答案对不对?即使遵循尊老爱幼的原则,我们的观点也是很重要的嘛。都说要活得有高配得感,虽说不能单单以自身为中心,但是说出你心中所想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啊。”
宫芫华鼓励地摆摆手:“来来来,你现在说说你心里在想的事。”
南星一副觉得说得很对的模样,点了点头,开口:“我在想今天晚上绝对不会有第三个人出现在我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