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隐不再说话。
他将脸贴在icu观察窗上,视线穿过那片隔开生死的玻璃,落在里面那个毫无生气的孩子身上。
那几小时前还鲜活的生命,此时却插满了各种管子,连接着滴答作响的各种仪器。
谢隐透过这个孩子,似乎看到了那个日思夜想的,他。
在晨曦照亮黑暗城市的时候,他以一种耗尽全身力气的姿态转过身,一言不发地走了。
并没跟路危行打招呼。
路危行一直看着他的背影,直到那背影彻底消失在走廊尽头的拐角,他才收回了视线,深深叹了口气。
下午上班时,谢隐刚刚走进公司,就被路危行直接“请”进了办公室。
他指着学校官号上的公告,问谢隐:“这公告是你发的吧?”
“什么公告?”谢隐装傻。
但他技巧不怎么高明,眼睛的焦点满屋子乱飘,就是不敢落在路危行脸上。
路危行冷笑一声:“要我念给你听吗?
经学校调查确认,康同学确因遭受同学的信息素霸凌而错失中考机会,校方对此深表痛心并承担相应的责任。
为切实维护康同学权益,校方决定:
1聘请专业分化专家及心理医生为其提供全面治疗,承担全部费用直至康复。
2全力协助其申请特殊补考机会,并承担其后续高中及大学阶段全部学费。
校方深刻反思,在abo混班制下,对信息素霸凌风险认识不足,存在预防措施缺位,监控盲区及应急机制缺失等问题。现郑重承诺,将立即进行全面整改,杜绝类似事件。”
念到这里,路危行看了谢隐一眼,继续:
“对涉事的几名alpha学生,校方已:
1执行立即停学处理;
2向公安机关报案并积极配合调查取证;
3要求涉事学生及家长公开道歉,并依法承担相应责任和赔偿。
特此公告。”
“写得不好吗?多好啊。”谢隐对自己的大作十分满意。
何止好,简直太好了,最最最好的是,网上开始流传一组图片:
第一张是康池残破并被信息素和尿液等污染的校服。配文是:出事当天被害人的衣物,作为证据提供给了警方;
第二张是康池躺在icu里的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