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到了!
一条时间点完美契合的交易记录跳入眼帘。
但当谢隐看清交易物品名称时,他呼吸都被震惊地停了一会儿——路危行来这里,既不是为了看病,也不是为了打听他谢隐的事,而是购买oga抑制剂!
这真是,哪一点都没想到啊!
他忽然回想起之前在路危行办公室门口,自己捡到的那支使用过的oga抑制剂空管。
难道……
路危行有个相好的oga?还把人带来公司了?
谢隐的思绪像脱缰的野驴,在震惊中胡跑乱冲。
但谈恋爱这种事,无论如何也算不得把柄吧?他就算有八个相好的oga,挨个带来公司,捅出去又能怎么样?对他那种地位的人来说,顶多算点风流韵事,连丑闻都算不上,根本动摇不了他分毫!
“你干嘛呢?”钱串子忽然坐直了,瞪着眼,看着柜台前站着的谢隐。
而此刻的谢隐手还搭在鼠标上!
这是要被抓现行了?
巨大的压力之下,谢隐的反应却快得出奇,他强压下狂跳的心脏,身体极其自然地,不着痕迹地向柜台侧面挪动,挡住了亮着的屏幕,并顺势做出了一个刚刚直起身的动作,脸上故作一种略带不耐烦的表情,抬头对钱串子说:
“找抑制剂啊!上次买的用完了,半天找不着,叫你你又不起来,你放哪了?”
他的语气充满莫名其妙的理直气壮。
钱串子狐疑地盯着他看了几秒,眼神在他脸上和柜台之间来回慢悠悠地扫视了几趟。
“左……左下……第三个抽屉……”话音未落,那颗花白的脑袋又一次重重地砸向桌面。
但这一次,他却有一只手却顽强地没有倒下,直挺挺举着一张a4大小,塑封的收款二维码。
谢隐的心脏还在狂蹦,他不敢有丝毫耽搁,迅速关掉电脑屏幕,甚至还用袖子擦了擦鼠标和键盘上的指纹,飞快地拉开钱串子所说的抽屉,胡乱抓了两盒自己常用的抑制剂揣进口袋,然后掏出手机,对准那个依然举着的收款码,扫了扫。
“滴”的一声,随着付款金额的甜美女声提示音响起,钱串子举着的手,忽然一软,瘫了下来。
做完这一切,他像逃离犯罪现场一样,迅速闪身出门,还不忘把诊所门仔细关好。
上了的士,他才感觉后背渗出了一层冷汗。
江一舟的记者会当天,谢隐是跟路危行是一起前往现场的。
从上车开始,谢隐就一直在不动声色地,极其缓慢地向路危行那边靠近,身体微微侧倾,鼻子小心翼翼地吸着气,试图从路危行身上洗衣液和须后水混合的常规气息中,捕捉到哪怕一丝一毫属于某个特定oga的信息素残留。
他是这么琢磨的:路危行亲自去地下诊所买抑制剂,说明他和那个oga关系匪浅,亲密接触后极有可能沾染上对方的气息。
至于目的,他就是纯好奇。
然而,他闻了又闻,除了那令人舒适的,属于路危行本身的气息外,再无其他。
“怎么,喜欢我的味道?”路危行带着笑意的低沉嗓音忽然在耳边响起。
谢隐这才惊觉,自己为了捕捉气味,身体倾斜得太过,鼻尖几乎要蹭到路危行敞开的衬衫领口里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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顶流覆灭
谢隐猛然弹开,一头撞在车顶,他一边捂着头,一边慌乱地摆手:“不,不,不,是!你,你,你别误会!”
“那是什么?”路危行有点不依不饶的意味。
“就是,就是,觉得挺好闻的!”谢隐慌乱中,把事情的走向,拐到了一个奇怪的方向。
“那还不是喜欢?”路危行似乎有点满意这个回答,又有点不满意。
“觉得好,和喜欢,还是有区别的。”谢隐开始诡辩。
“是吗?”路危行视线牢牢锁住谢隐的脸,“你知道吗?有研究说,人对人的喜欢,往往都是从气味吸引开始的。”
他说这话时,态度十分暧昧,暧昧到连前面开车的的士司机都忍不住从后视镜里一直看过来。
“我,我又不是信息素人,我是beta!”谢隐语无伦次,脸色精彩纷呈,乱七八糟,“beta怎么会因为味道就喜欢上别人?不可能的!”
“我说的就是beta,正因为接收不到信息素,所以那种天生的吸引或排斥就没了。也正因为这样,才会对那些让自己感到舒服,安心,或者突然心跳加速的,某个人身上独特的味道,产生莫名的好感。说白了,这是一种代偿机制。”路危行看着谢隐,眼神像带着钩子。
谢隐被他看得头皮发麻,感觉空气都变得稀薄起来,就在他绞尽脑汁想着如何结束这尴尬又充满陷阱的对话时,车停了。
“到了!”谢隐如释重负。
记者会现场热闹非凡,场面堪称盛大,本地媒体几乎倾巢而出,挤满了酒店会议厅。
毕竟,顶流陨落的瓜,是绝对的流量盛宴。
谢隐给江一舟的发言稿的核心策略是:走偏的人设+成长的阵痛。
主旨:不完全否认事件,因为证据太实锤,无法否认。但绝不提“强制猥亵”“违法”等关键词。核心在于重塑事件的性质,动机和处境,将违法行为偷换概念为“迷失”“情感处理不当”“压力下的错误”,以此误导粉丝产生同情和理解。
到了记者会时间,江一舟按照谢隐的“剧本”,开始了他的表演:
第一步:认错
“我做了非常错误的事。”他声音哽咽,低着头,“辜负了所有人的信任和爱,尤其是,一直支持我的粉丝们。”他停顿,抽泣,“我没有任何借口,我必须,承担一切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