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雅讶异中带着敬佩的语气让闻律师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又飞速调整好。
“薛诸请律师干什么?”
“薛先生在我司咨询了继承权相关的内容,并且委托了我来和您协商。”
顾雅奇怪道:“但是我们家唯一的儿子已经自愿放弃了他所有的继承权。”
“是的,女士,这件事在我司亦有记录,但根据薛先生几个小时前刚作出决定,要将所有的财产都留给……另一个小孩,他委托我前来,尽快确定那个孩子的继承权……薛先生说那孩子在这里?”
律师的语气客气又疏离,随着一串官话下来,笑容丝毫不变,即使最后一句话是个问句,她也念得像一个陈述句般刻板。
“是这样……”顾雅有点迟疑,在她看来,那些决定都只是薛诸的一意孤行,闻晓意很爱他的父亲,恐怕不会自愿离开闻羽。
而且这个孩子与闻羽的血缘毋庸置疑,虽然不知道两个男人到底是怎么生出来孩子的,不过顾雅想,哪怕薛诸从血缘上下功夫强制闻晓意离开闻羽,那也是不可能的。
因此这位律师大概要无功而返了。
思索了好一会,顾雅抱歉笑道:“请进吧,但是可能要让你白跑一趟了。”
闻律师脸上的笑容顿了一下,脸上的肌肉抽动了一下,似乎有什么话想脱口而出,但最后还是维持着自己的礼貌道:“打扰了。”
她的表现太过奇怪,顾雅重新活跃起来的脑子一动,忽然从律师不对劲里察觉到一点——眼前的人好像把这一场继承人的变更理解成了婚变。
再多联想一下,顾雅立刻猜到——闻律师根本不是在处理豪门恩怨上名声大起来的,一定又是薛诸直接指名,她推脱不开,即使心里很不乐意,出于职业操守和事务所要求,也必须来办这件事……
看着闻律师一副很不好意思的样子向她微微鞠躬,顾雅无奈又愧疚地摆摆手。
等会一起解释吧。
顾雅将人让进来,关上门,和她一起走进客厅:“关于那个孩子,我必须解释一下,那不是我先生的私生子,而是……”
蹲在地毯上盘着跳棋规则的闻晓意听到声音,从沙发后面探出头。
圆圆的桃花眼和律师对上,双方都瞪大了自己的眼睛。
“毛毛?!”
这一声仿佛给闻晓意输入了什么指令,他立刻哒哒哒地从沙发后面跑出来,动作之间踹翻了一点点理好的棋子。
一个飞扑,闻律师身上多了一个挂件,闻晓意用肉嘟嘟的小脸一个劲地蹭她的脸,疯狂从亲人身上汲取令人安心的气息。
小孩激动的声音带着情绪崩溃的哭腔。
“闻缇姑姑!”
对峙
充满火药味的危险氛围里,黄毛和司机靠在一起瑟瑟发抖,车灯照着对峙的两人。
闻羽手腕上胡乱用布缠了几圈,点点鲜血不断往外渗,不难看出他是如何从麻绳里脱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