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个牺牲者,一位心地善良、乐善好施的老神父,没关系,这也是必要的牺牲,他的高洁会让他活在神前。
第十一个牺牲者,一位手法精湛的外科医生,他是许多人的债主,我来替他免了别人的债。
第十二个牺牲者,也将是最后一位牺牲者……
男人看着手中,一张医院停尸间看守人正在亵渎尸体的照片。
很好,他的死是罪有应得的。
黑暗的房屋里。
“祂……接……近……了……”
被影子占据了身体的拳击手一字一顿道:“时……间……不……多……了……”
“啊啊。”
男人摘下他的警帽,他一身中年发福的赘余肥肉变魔术似地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块块分明的、结实的肌肉。
“呜……呜呜……”
房间角落里,一个关押疯狗的狭窄铁笼子内,一名巡警打扮的年轻人被捆在里面,他看着男人,被塞住的嘴里发出不甚清晰的声音:
“呜、为、为什么……米西·佩斯警官!”
“你昨晚给我的那一下可真狠啊,安东警员。”警探蹲下身子,摸了摸自己的左半边脸,随后露出个苍白的笑容:“放心吧,我没事,我一定会成功的。”
我一定会成功,拯救所有人的!
再加上吸血鬼
白昼变成了黑夜,堆积的雨云将天空遮蔽得严严实实,令人难以忍受的热风自干燥的地面蒸腾而起,仿佛把整座城市都置入了一个大蒸笼内一般。
路上到处是带上雨具赶着上班的行人,因为暂时还没下雨,便只把雨伞拿在了手里。
刺绣球酒吧不是距离警局最近的酒吧,但路程也不算很远,种类繁多的鸡尾酒是这家店的一大特色,可惜在白教堂区而言偏贵的价位让巡警们对此地敬而远之。
埃莉丝与奥德莉雅分别骑着马,没花多少时间就来到了酒吧前。
一辆不得了的手工豪车停在外饰略显廉价的酒吧旁,一名身形伟岸的光头大汉手持水管和海绵刷哼哧哼哧地洗着车,他宽广的胸肌前系了条非常女性化印花小围裙,样子甚是滑稽。
察觉两人的到来,男人抬起头抛出了个爽朗的笑容。
埃莉丝微微点头回应,她记得安杰丽卡应该有一辆车,但肯定不是这一辆。
奥德莉雅微笑着朝男人挥了挥手,随后把脑袋凑到埃莉丝耳边道:“哈尔文警督,酒吧还没开门欸。”
“嗯,毕竟是酒吧嘛,这个时间也该打烊了。”埃莉丝系好了马看向酒吧,此时酒吧门口门把手处正挂着个“闭店”的牌子,一般要等到下午四时才会开店:
“话说……你要这样称呼我到什么时候啊,奥德莉雅。”
“到我气消了为止吧,哈尔文警督。你还欠我一顿南部半岛大餐呢。”
“……好吧。”埃莉丝扯了扯嘴角,笑容有些苦涩。
她并不是个很重视人际交往的人,只要对方不是厌恶到拒绝跟自己沟通,她就不会特意去提升或者修补关系,一切顺其自然。
但当这位认识不到三天的法师,对她的称呼从亲昵的“埃莉丝”变成了更生分的“哈尔文警督”时,她心底却浮起了一丝莫名的失落。
这是她第一感受到这种情感,让人郁闷,所幸尚不足以妨碍她的行动。
“哑!哑!”
一只乌鸦鸣叫着从屋顶上滑下,特意掠过两人头顶落在了酒吧门前,像啄木鸟一样以粗壮的喙用力啄了啄门,发出一阵沉闷的响声。
这是让我们进去的意思吗?
“哑!”
乌鸦又扑扇着翅膀冲两人叫了一声,埃莉丝注意到它两边翅膀末端有一小片白点。
“警官,它在邀请我们进去呢。”
“那走吧。”
靠近门边,埃莉丝马上闻到了一股淡淡的甜味,扭了扭把手,门没有锁,一股神似儿时集市上烤麦芽糖的浓烈甜焦味扑鼻而来。
一片漆黑,似乎有人对话和炒制着什么东西的噼啪声。
“光源。”
奥德莉雅举起魔杖放出一个漂浮的光球驱散黑暗,两人这才看清了店里的状况。
店铺的桌椅被清空到了一边,一对店员打扮的男女背靠背捆在两把椅子上,看样子是昏迷了。大厅中央,安杰丽卡·温德正用一口厨房里搬出来的大锅熬制着什么东西,而一位没见过的黑发双马尾少女则伸出双手,放出一种没有火光的怪异暗红色火焰加热着那口大锅。
“哇啊……样子变得好诡异,你确定这东西会有用吗?”
“安啦安啦,我实验过很多次了。嗯,焰尾,再来几根羽毛。”
“嘎哑——!”
完全是犯罪现场啊。
两人似乎太专注了,并没有察觉到警督和法师的到来。埃莉丝轻轻叹了口气,沉默着又一次拔出了手枪,指向两人:“把手举起来,你是叫我来逮捕你的吗,安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