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一想,不禁嘴角挂起一抹苦笑,“行啊,咱俩现在是一个待遇,这些小崽子们折腾都不带咱俩玩喽。”
不提还好,这一提,方?弘德气不打一处来,“昨天?晚饭都还好好的,早晨一睁眼,这小崽子人都到刑部了,真不把老人家放在眼……”
方?弘德猛地抬头,皱眉瞪向苏云汀,“我?说你怎么老气横秋的?你在老夫眼里,你也?是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崽子,别一天?天?跟快要入了土样子。”
楚烬在身后?捂着?唇偷笑,“方?大?人骂的好,多骂几句,朕爱听?。”
苏云汀回头白了他一眼,楚烬赶紧把头深深的低下去,清了清嗓子道:“这里叙话不便,方?大?人寻个好去处。”
方?弘德略思片刻道:“那只得委屈陛下和各位贵宾,去刑房了,整个大?牢便只有那里最隔音了。”
说罢,方?弘德便转身带路。
一行人连同牢房里的杨二都一起跟在后?面,楚烬悄悄凑到苏云汀耳边,轻声道:“朕还没去过刑房,听?说那里去的人都要吓尿裤子,是真的假的?”
“嗯。”苏云汀目不斜视,淡淡道:“陛下一会儿莫要腿软。”
楚烬挑眉,“看不起谁呢?”
穿过三道铁门,浓重的血腥气混着?腐臭味扑面而来,墙壁上挂着?的铁链微微晃动,发出细碎叮当声。
墙角的水桶里,还噙着?几件染血的囚衣。
方?弘德请了众人进去,自己则在最后?关?上了闸门,“此处,便是喊破了喉咙,外面也?听?不到半句。”
楚烬的目光扫过墙上各式刑具,还是不由得心?惊,“这些……都是刑部日常用的刑具?”
苏云汀走到楚烬身边,轻轻勾了勾他的小指,“那你以为方?阎罗的称号都是哪里来的?还能是他心?地善良、乐善好施?”
“莫要听?云汀胡言,”方?弘德关?严了门,来到众人身边,“那都是先皇在世的时候的事儿了,云汀掌权以后?,便已经严令禁止刑部滥用私刑了。”
楚烬看了看苏云汀,又看了看水土里的血衣,眸光微动。
方?弘德顺着?他的目光,解释道:“这是北境叛军心?腹的血衣,有些人还是要略施手段才行。”
楚烬从嗓子眼低低应了一声。
他虽是皇帝,却还在很多地方?忽略了,不得不承认,苏云汀确实是治国的一把好手,虽嘴上冷酷些,心?里却是极柔软的。
刑房之中没有椅子,几个人就这么站着叙话。
不等苏云汀“训斥”杨二自作主张,杨二“唰”地在他面前跪了下来。
这一跪,苏云汀到了嘴边的重话全都给堵了回去。
“苏相?,”杨二声音沙哑,“我杨云烈从前听人云亦云,曾对你有成见,但苏相?却不计前嫌救我?,替杨家平反,这份恩情,我?杨云烈永远铭记在心。”
苏云汀伸手捏了捏眉心?,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