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他说:“臣愿以性命起誓,此生不负殿下。”
怕是此刻的谢砚修想到当时的他,会嘲讽自己愚蠢,给谢氏带来灭顶之灾吧。
夜风袭来,她咳嗽两声。
“殿下,您有没有不舒服?”
清和抬手屏退身旁的男宠,“都下去吧。”
半夜,清和就起了高热。
昏昏沉沉间,感觉到有人轻轻替她擦拭额角的冷汗。
你我终究是夫妻
清和勉强睁眼,正对上谢砚修疲惫却温柔的目光。
“殿下也该好好保重自身。”
他低叹,“哪怕再强大的人,也会有脆弱的时候。”
清和恍惚间想着,难怪原身会被他骗,这样一个善于伪装又极致温柔的人,谁能抵挡?
“当真不恨本宫?”她哑声问。
“不恨,很多事情,你我多是迫不得已。”
谢砚修指尖轻轻拂过她的鬓发:
“况且……我们终究是夫妻,既然事情都已经过去了,都该往前看。”
清和沉默良久,终于伸手握住他的手腕,缓缓靠在他膝头。
他的气息清冽如松雪,让她莫名安心。
“那些男宠……终究比不得你对本宫的真心。”
她闭着眼睛,低喃道。
谢砚修微微一怔,随即轻轻揽住她。
“不管如何,我都会一直陪在你身边的。”
窗外雨声淅沥,他望着怀中人,想起了这些年,她曾对他笑靥如花,也曾对他冷若冰霜。
可无论怎样,他都无法真正恨她。
或许,这是一段孽缘吧。
可有一句话,他觉得很对,
无论多大的恨,他们终究是夫妻,
旁人的罪,也不该由彼此承担。
等一切终了,他们依旧能好好过下去。
恨意被暂且压至心底,谢砚修将她拥得更紧了些。
……
翌日,清和醒来,身旁的人已经不在。
“谢砚修呢?”
“回殿下,驸马昨夜着了凉,怕过给您病气,天未亮就回偏院了。”
芷穗正端着铜盆进来,拧了热帕子,轻轻为清和拭脸。
清和蹙眉,昨夜暴雨倾盆,那人跪到三更才被她准许起身,还有精力来照顾自己,她还以为他练就什么金刚不坏之身,结果也是会痛会病的血肉之躯。
“他病得可严重?”
她随口问一句。
“江太医瞧过了,说是寒气入肺。”
芷穗偷觑殿下神色,又补充道:“不过用了参汤,应当无碍的。”
窗外雨声渐歇,一缕晨光穿透云层斜斜落在妆台上。
清和望着菱花镜里自己模糊的轮廓,忽然道:
“等他好了,让他来本宫跟前伺候。”
“是,奴婢一会儿就去传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