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我们又不是时时刻刻一起行动,我总得有点防身的本领吧,不然怎么能说是重案支队的人呢?」
话音才落,她就想给自己一个耳刮子。
慌乱的垂目,死死的盯着训练场的橡胶跑道,叶芸觉得自己最近过得实在是太糟心了。
之前因为运动而形成的汗水在这样的状态下汇集在下巴处,一颗一颗的往地上砸,那张本就苍白的脸此刻更是让人看得心惊。
陆沉还能够说什么,他什么都不能说。
遇到这个人,已经是他的预料之外,那么这人作出不在掌控之中的事情,不就是很正常的吗?
「以后行动,我尽量将你安排到我在的小组。」
最后妥协的还是陆沉,他说了这话,就像是承接了刚刚叶芸说的话,不带一点暧昧和绯色。
叶芸松了一口气,随即心里也是空落落的,总觉得自己松开了手,放走了什么。
因着这样的情绪,她突然就愣在了当场,颇有些失魂落魄。看不清自己的心,反而更让人揪心。
「时间不早了,回去。」
陆沉却是毫不犹豫的将她从那样的情绪之中扯出来,有轻微的痛感,却不会伤到她。
她怔怔的抬头,看到的还是陆沉那双暗沉的眸,眸里的情绪是那般的明显,像是漩涡,打算一下子就把她吸进去。
可是,应该是早就吸进去了吧?
「回去哪?」
她还是有些蒙圈,便是什么都没思考的喃喃出声。
话音落时才觉这话似乎有些歧义。
不知何时,她已经习惯了下班和陆沉一起离开警局,两人一辆车回家,大多时候会一起吃晚饭,有时候互相挤兑几句,有时候会忍不住打听对方过去的事情。
她不觉得这样的行为有什么,她只觉,如果岁月一直都是这样流淌下去,也不错。
而自从陆沉成为了隔壁邻居,她不为一墙之隔的是个男人而担心,反而觉得安心。
九年前的那场灭绝性的梦再也没有来扰她心神,元旦的那场大案扯开的伤口,似乎也在慢慢的愈合。
而这一切的一切,都与这个男人有关。
这个男人,这个名为陆沉的男人。
天边晚霞将暮未暮,紫色红色都晕染在一起,给远方抹上魔幻的色彩。暖霞之下,些许暮光之中,赫然林立的修长身形,宛如是一座屏障,将她与外界的痛苦隔开,给了她一个暖心的世界。
这种心悸的感觉,不是错觉吧?
「陆沉。」
两人站立对峙又对视良久之后,叶芸才干涩的开口,声音和这傍晚一样,带着凉意。
「我在。」
对方的声音却是带着暖意,而明明他看上去是那般冷酷的人。
冷酷的呵斥队员,冷酷的面对罪犯,冷酷的解决了所有的事情,冷酷的站在最前方,保护着她,和所有人。
「你是不是喜欢我?」
问出口的时候,叶芸发现陆沉的瞳仁猛地收缩下,随即就是被剧烈的情愫所淹没,那情感太过炽烈,且随时会喷发,吓得叶芸很没骨气的往后一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