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抱歉利用了你和奥斯卡的友谊。”蒙面女子淡淡的笑了一下,“奥斯卡,你一身武功已废,还不跟我回去受罚?”
渥佛根终归不是个蠢人,他立刻是怎么回事。那一瞬间,被欺骗的感觉一下子涌上心头。但是,对于自己使奥斯卡失去武功的内疚却超过了其他任何一种情绪。即使平时对女性再温和有礼,这个时候的渥佛根也已经和谦谦君子的形象毫无相似之处。
“卑鄙!”
疾风之狼怒吼一声,猛的向蒙面女子扑过去。他是想活捉那女子,希望能够从她口中知道有没有方法使奥斯卡恢复武功。可是他也实在小瞧了这个连奥斯卡都畏惧几分的异族女子。只见蓝眼睛的美人手拈兰花形,仿佛小孩子弹弹珠的手势。
“渥佛根,小心!”
奥斯卡内功虽失,灵敏的反应还在。他猛的推开渥佛根——只听见他一声闷哼,肩膀上仿佛被什么东西洞穿,鲜血直流。
“弹指神通!”
疾风之狼大吃一惊,抱着受伤的好友,一时竟呆住了。传说中的神奇武功,居然被一个如此年轻的人使出,而且那么轻描淡写之间就具有如此威力!
“你也跟他一起来吧!”
蒙面女子淡然的说,一边举手发出一道烟花讯号。片刻,一行人出现在三人面前。他们默然无语,带渥佛根和奥斯卡上了马车。蒙面女子和他们同坐在一起,马车外随行的人也都是颇有能耐的人。渥佛根已经放弃了逃走的想法,只是——
“能不能给他包扎一下?”
从奥斯卡肩头流出的鲜血,很快就将渥佛根胸前的衣衫都浸湿了。虽然金银妖眸没有表示出任何难受的样子,可是在疾风之狼看来他只是倔强的逞强而已,让别人觉得好心痛。
蒙面女子看了一眼蜂蜜色头发的青年,蓝色的眼睛渐渐露出柔和的光采。可很快,又被冷漠代替,甚至望向窗外,仿佛马车中除了自己便没有其他人存在。渥佛根本来以为女性总还是比较善良一些,现在才知道师傅老是说“最毒妇人心”的含义了。他只得脱了下奥斯卡的衣衫,然后撕了衣襟连成长条给奥斯卡草草包扎起来。让渥佛根感到很奇怪的是金银妖眸看起来很平静。
“奥斯卡。”灰色眼睛的青年忍不住低声叫道,“你有办法逃走吗?”
“没有。”
“那……”
“我也觉得很奇怪。”奥斯卡仿佛明白朋友的心思,“但是,还是觉得心情很轻松。真的,不知道为什么。”
后来,因为失血的缘故,奥斯卡靠在渥佛根肩头,昏昏沉沉的睡了。疾风之狼不禁微微一笑,好象一个宠溺自己孩子的父亲。他轻轻的移动了一下,让奥斯卡能够睡得更舒服一些。蒙面女子看到这一幕,眼中掩饰不住的都是惊诧和疑惑。
“我以为,他永远不可能信任别人呢!”
相当流利的汉语,渥佛根再次觉得自己被骗了。但是现在也不是和她生气的时候。
“人天性如此。你们即使用再灭绝人性的方式训练他们,他们也是人不是工具。”
蒙面女子微微摇头。
“有的人,天生冷漠。”她看着奥斯卡安静的样子,再次皱起眉头,“你大概不知道,他第一次杀人的时候,就已经是那个样子了……我如果不是亲眼看到,我不相信他居然会靠在别人肩膀上睡觉。他是多情门这十年来最优秀的,本来门主也不想废他武功的。可惜不这样做根本抓不到他。”
“天地劫本来就有缺陷,奥斯卡迟早不能动武,又何必……”
这时,蒙面女子眼神中竟流露出残忍光芒。
“有内力的人总比没有内力的人忍受力大一些。”
被那种目光看着,渥佛根不由的打了个冷战。
“黄蜂尾上刺,青蛇口中牙,两者皆不毒,最毒妇人心。”疾风之狼想起师傅经常挂在口边的话,又更信了几分。
多情门,江湖中最神秘的组织。他们以杀人为业,凡是他们接受要暗杀的对象,即使是身居九重的皇帝,也无法幸免(上代皇帝死于暗杀,而凶手一直未能抓获,很多人都认为是多情门做的)。渥佛根因为自己的孪生兄弟被多情门捋走,曾经在师傅的指点下到处寻找多情门的所在。而现在,他就要真的踏入这个地方,不禁的充满了期盼的心情。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觉得如果能够洞获多情门的秘密,就是死也甘心。
不过说实在的,渥佛根没有想到(大概江湖上所有英雄豪杰们也没有想到)多情门的总部居然在京都要地!后来渥佛根更吃惊的看到,马车在一座巍峨华美的建筑外停下。这里也不是正门,而是后门。马车不停,径直跑进去。
渥佛根从车窗望出去,心里的惊诧越来越重。虽然是后院,但那假山水池、亭台楼阁,无一不是精心布置,独具匠心。这些东西根本就不是光有钱就能做得出来的。马车转了个弯之后,前方出现一座精巧美丽的建筑。在这建筑前面是片如同小广场的空地,空地边种植了一丛丛绿油油的不知什么植物,似树非树。在这丛植物前面立了一块石碑,上书“隐龙”两个大字。字是好字,可是,真正让渥佛根震惊的是字下面的落款。
但是的风气,文人总喜欢给自己起“字”和“号”,即使是当今天子也难免其俗。
渥佛根虽然只是江湖中人,但对皇帝的字号还是知道的。
“吃惊吗?”蒙面女子忽然说道,“这里,就是当今还是皇子的时候居住的‘贤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