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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7章 你与它别无二致（第1页）
在这片夜色中，神明看着她，目光里没有任何谴责与问责，甚至连最起码的波动都没有。
祂只是陈述着一件再显然不过的事实：
“你是我的造物，它也是我的造物，所以你们两者并没有本质上的区别。
你们都是我的一部分，都是我投放到那个世界的触角。
你问我为什么把它留给你？
很简单。”
神明微微偏了偏头，就像是解释着一个再简单不过的道理：
“因为它的存在能够同化海中的一切，能够将海中所有的东西都赋予智慧并让它们信仰它。”
说到这里祂顿了顿，语气平淡得就仿佛是在描述某道自己喜欢吃的菜：
“这对于我来说，很好。
盲目的信仰虽然味道不太好……但有时也算得上是一种不错的调味剂。”
随着神明的话语，斯蒂的指甲已经深深嵌进了自己的掌心之中。
此刻的她突然感受到了一股寒意从脚底一路蔓延到四肢，因为她已经猜到了神明接下来的话，但她仍然试图用那些她所坚信的东西挡住那道即将落下的裁决：
“可那些鱼人会袭击陆上的平民！
它们在那个世界就已经杀害了那么多无辜的人！”
“所以呢？”
神明再次重复了那句话，语气甚至没有丝毫的变化。
祂看到斯蒂僵住的表情，就像是觉得她这副模样有些有趣似的在微微歪着头看了她一眼之后，这才慢悠悠地继续说道：
“慌乱与狂乱……对我而言也不是什么坏事，虽然有些难以下咽，但毕竟也是‘食物’。
你吃白米饭会嫌秸秆难咽，但饿到极点的时候，你也不会在意吃的究竟是什么，你只会把它吞进肚子里。”
斯蒂想要反驳，想要说那些被鱼人撕碎的平民，那些被利维坦掀起的巨浪吞噬的港口，那些她曾经拼尽全力去保护的活生生的人。
可那些话却堵在她喉咙里，它们就像是一团烧红的铁，灼热到她根本发不出任何声音。
因为她突然意识到，神明根本不在乎。
在那双属于“头狼”的眼睛里甚至没有一丝残忍或嘲弄，有的只是一种远比恶意更令人绝望的东西——彻底的、纯粹的漠然。
就像人类不会因为踩碎一片落叶而感到愧疚，神明也不会因为鱼人吞噬渔民而感到动摇。
因为那些生命在祂的眼中与海面上的那些翻涌的泡沫没有丝毫区别……
“你看起来很不理解。”
神明歪了歪头，那动作带着一种近乎于天真的残忍：
“那我给你举个例子吧。”
祂抬起一只手，掌心朝上。
于烛火映照之下，在那片粗糙的皮肤上缓缓浮现出一团暗红色的光晕，它既像一团凝固的血雾，又像一颗正在跳动的心脏。
此刻斯蒂突然感觉到自己体内那对【爪翼】震颤了一下，就仿佛被某种同源的力量给吸引了。
“你吃面包的时候，会去问那片麦田里的麦子愿不愿意被你吃掉吗？”
神明看着掌心的光团，语气平淡得像只在讲述着一件日常琐事：
“你杀死一只野兽，用它的皮毛取暖，用它的血肉充饥的时候会去在意那只野兽的哀嚎吗？”
那团光晕在祂掌中缓缓旋转，斯蒂从中嗅到了熟悉的气息——愤怒、恐惧、绝望、悲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