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又无能为力的绝望滋味。”
“裴烬野……”
他看着他,那双平静、古井无波的眼睛里,第一次闪过了一丝锐利的、冰冷的、近乎宣战的光。
“那种滋味……好受吗?”
这句话,每个字都像一把最锋利、淬了剧毒的冰锥!
精准而残忍地狠狠扎进了裴烬野那颗早已是千疮百孔、脆弱不堪的心脏!
疼得他呼吸猛地一滞!
那张英俊惨白的脸上瞬间血色尽失!
他看着眼前这个明明上一秒还是一只任他随意拿捏的脆弱羔羊。
此刻却突然变成了一朵最美丽却又带着最致命剧毒的黑色罂粟的少年。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撕裂了!
一半是失去掌控的滔天愤怒!
一半是害怕失去的无边恐惧!
这两种截然相反的极端情绪,在他的胸腔里疯狂地冲撞、撕咬!
几乎要将他整个人都彻底撕成碎片!
“……你赢了。”
过了许久,久到沈稚几乎以为这个男人会就这么被他彻底逼疯的时候。
他才从牙缝里艰难地挤出了这三个充满了屈辱、不甘和彻底溃败的字。
他缓缓松开了那只一直紧攥着沈稚手腕的颤抖的左手。
然后当着沈稚那错愕、难以置信的目光,做出了一个让沈稚这辈子都无法忘记的疯狂举动!
他捡起了那把掉落在床上的银质餐刀!
然后毫不犹豫地,将那闪烁着锐利寒光的冰冷刀刃狠狠划向了自己完好的左手手腕!
疯子,原来也会流血
“嗤——”
一声轻微却又清晰无比的皮肉被划开的声音,在死寂的卧室里骤然响起!
沈稚的瞳孔在一瞬间缩成了最危险的针尖!
他眼睁睁地看着那把不久前还抵在自己手腕上的冰冷餐刀,此刻却毫不留情地划开了裴烬野完好的左手手腕!
一道狰狞的、深可见骨的血口瞬间绽开!
鲜红滚烫的血液像是决了堤的洪水,争先恐后地从那道血口里疯狂涌了出来!
瞬间染红了男人那件价格不菲的白色衬衫袖口!
也染红了那张昂贵的黑色真丝床单!
更染红了沈稚那双因为震惊和恐惧而瞪得老大的漂亮眼睛!
时间仿佛都在这一刻静止了。
空气中只剩下一股浓得化不开的、刺鼻的铁锈般血腥味。
和沈稚那颗因为极致震惊而彻底停止了跳动的心脏。
他疯了吗?!
他竟然自残?!
沈稚呆呆地看着那个面不改色、亲手在自己手腕上划下一道致命伤口的男人。
看着他那张英俊惨白、此刻却因为失血过多而显得有几分透明的脸上,那抹近乎解脱的、病态疯狂的笑意。
大脑一片空白。
他想不明白。
他真的,一点都想不明白。
这个男人到底想干什么?!
而裴烬野在做完这一切后,却像是终于卸下了什么沉重枷锁一样,缓缓松开了那把早已被鲜血染红的餐刀。
“锵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