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整个人都像是被瞬间抽走了所有灵魂一样,呆呆地僵在了原地。
大脑一片空白,耳朵里“嗡嗡”作响。
只剩下林殊那番平静得近乎于冷酷的诛心话语,像一道最恶毒的魔咒,一遍又一遍地在他的脑海里疯狂回响着。
“英雄救美……死在他的面前……最完美的标本……”
“不……”
他猛地摇着头,那双漂亮的黑白分明眼睛里,盛满了浓得化不开的恐惧和深入骨髓的抗拒!
“不可能,他不会这么对我的。他明明才刚刚为了我连命都不要了,他怎么可能会想把我做成标本?!”
他说得语无伦次,像一个在无边的漆黑噩梦里迷了路、再也找不到出口的无助孩童。
而林殊则像是完全没有看到他脸上那副濒临崩溃、脆弱不堪的表情一样。
他只是缓缓抬起手,推了推鼻梁上那副冰冷的金丝边眼镜。
镜片反射出一道不带任何感情的幽暗的光。
“沈先生。”
他的声音依旧是那么平静、理智,像一个最专业的外科医生,在冷静地为自己的病人剖析着他那早已腐烂不堪的血淋淋病情。
“你是不是忘了?”
“对于一个偏执到了极致的疯子来说。”
“‘得不到,就毁掉’。”
“和‘因为太爱,所以要用最完美的方式将你永远地留在身边’。”
“这两者之间,并没有任何本质上的区别。”
“它们都只是一场以爱之名,充满了占有、掌控和毁灭的疯狂狩猎罢了。”
说完,他不再有任何停留。
他拿起那个装满了“死亡”的透明证物袋,转身朝着病房门口缓缓走了过去。
仿佛他今天来这里,真的就只是为了给这个可怜无知的“猎物”上一堂关于“猎人”的最生动也最血腥的科普课。
“对了。”
就在他的手即将搭上那冰冷的门把手的前一秒,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一样,猛地停住了脚步。
然后回过头,那双镜片后冷静得近乎于冷酷的眼睛,定定地看着床上湳风那个早已被他这番堪称毁灭性的言论给彻底击溃的、漂亮又失魂落魄的少年。
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却又带着一种足以将人彻底拖入无边地狱的致命诱惑。
“关于你母亲当年那场车祸的‘真相’……”
“我想,我这里可能也有一点新的‘线索’。”
“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