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稚一动不动地躺在那里,大脑一片空白。
他能感觉到男人之前紧绷的肌肉在睡着后渐渐放松了下来。
甚至连他身体某处那危险的变化也平息了下去。
他真的只是抱着他睡觉?
就因为他身上那点微不足道的信息素的味道?
这个认知太过荒谬,太过不可思议。
让沈稚的心第一次对这个囚禁他、凌辱他的男人,产生了一丝除了恐惧和恨意之外的复杂情绪。
一夜无话。
这是沈稚来到裴烬野身边后,睡得最安稳也是最煎熬的一夜。
第二天,当第一缕晨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进房间时,沈稚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几乎是一瞬间就清醒了过来。
然后他就对上了一双近在咫尺的、深邃如海的黑眸。
裴烬野醒了。
而且看样子已经醒了很久了。
他就那么侧躺着,单手撑着头,一瞬不瞬地看着他。
那目光不再是昨晚那种带着欲望和侵略性的审视。
而是一种很纯粹的、带着一丝好奇和探究的凝视。
像是在研究什么稀有的珍宝。
“早。”
男人率先开口,打破了这份有些诡异的宁静。
他的声音带着清晨时特有的慵懒和磁性,好听得让人耳朵发麻。
沈稚的心猛地一跳。
他下意识地想要往后退,却发现自己的腰还被男人的手臂紧紧圈着,根本动弹不得。
“昨晚睡得好吗?”裴烬野的嘴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问道。
沈稚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我睡得很好。”裴烬野却自顾自地说了下去,他伸出另一只手,用指腹轻轻碰了碰沈稚的眼角,“很多年来第一次。”
他的目光灼热得惊人。
“看来,把你留在身边……”
“是我做过的最正确的决定。”
金丝雀的第一次啼鸣
裴烬野那句近乎于宣言的话,让沈稚的心彻底沉入了谷底。
最正确的决定?
也就是说,他这辈子都别想从这个男人身边逃开了。
他将永远地成为这个恶魔的专属安眠药。
这个认知比任何酷刑都更让他感到绝望。
就在这时,一阵煞风景的手机铃声打破了房间里这诡异的暧昧气氛。
是裴烬野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
男人微微蹙眉,显然对这通一大早就打来的电话感到不满。他松开圈着沈稚的手,坐起身接过了电话。
“说。”
只有一个字,冰冷简练,带着上位者不容置喙的威严。
沈稚终于得到了喘息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