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出手,那只刚刚才将顾晏臣打得吐血的手,此刻却带着一丝近乎温柔的假象,轻轻抚上了沈稚那沾染了泥土和泪痕的冰冷脸颊。
他的指腹带着薄茧和一丝不属于他的、别人的血腥味。
“你逃了。”
男人的声音很轻很柔,像是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
“不管有没有顾晏臣。”
“你都背叛了我。”
“不是吗?”
这句话像一把最锋利的刀,瞬间剖开了沈稚所有的辩解和伪装。
将他那颗充满了不甘和反抗的卑微内心,赤裸裸地暴露在了这个男人的面前。
是啊。
他逃了。
这才是他真正的、不可饶恕的罪。
至于顾晏臣的出现,不过是给他的这场“审判”平添了几分血腥的戏剧性罢了。
沈稚的嘴唇动了动。
最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所有的辩解在“背叛”这两个字面前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看着他这副终于认命了的失魂落魄的模样,裴烬野的眼底才终于闪过了一丝满意的、病态的愉悦。
“看来,你明白了。”
他低低地笑了起来。
那笑声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的阴森和刺耳。
“不过,没关系。”
他缓缓凑近,滚烫的薄唇几乎要贴上沈稚那冰冷的、颤抖的耳廓。
“玩具不听话了……”
“重新调教一下就好了。”
“至于……”
男人的目光不着痕迹地扫过沈稚那因为惊慌而微微敞开的衣领。
那里面白皙的肌肤上沾染了刚才顾晏臣溅出来的点点血星。
那画面刺眼得让裴烬野的黑眸瞬间又沉了下去。
“脏了的东西……”
他的声音陡然转冷。
带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洁癖般的嫌恶。
“只要洗干净了就好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
他猛地站起身!
然后弯下腰,像拎一只小鸡一样毫不费力地将地上那个早已失去了所有反抗力气的少年,一把扛上了自己的肩膀!
“唔!”
沈稚的胃被男人那坚硬的肩膀硌得生疼,忍不住发出了一声痛苦的闷哼。
他下意识地想要挣扎。
可他的手脚却被男人以一种绝对禁锢的姿态死死按住了。
“裴总!”
季衡和其他保镖立刻围了上来。
“这里……”
“处理干净。”
裴烬野头也不回地扔下了这句冰冷的命令。
然后便扛着自己那份失而复得的“战利品”,大步朝着那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走了过去。
他甚至都懒得再回头去看一眼那个还躺在地上半死不活的顾晏臣。
仿佛那个人不过就是路边一块碍眼的石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