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又敢管?
一想到沈明轩这个名字,沈稚的心就疼得像被刀子反复搅动。
他唯一的亲人亲手将他推下了悬崖。
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人会来救他了。
巨大的孤独和绝望像潮水一般将他淹没。
他抱紧自己,肩膀开始无法抑制地颤抖,压抑了许久的呜咽声终于从喉咙深处溢了出来。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眼泪流干,喉咙发哑,沈稚才缓缓抬起头,通红的眼睛里一片死寂。
他站起身,麻木地打量着这个即将囚禁他余生的地方。
房间大得离谱,几乎占据了酒店的整个顶层。
落地窗外,是整个城市璀璨的夜景,车水马龙,灯火辉煌,宛如一条条流淌的星河。
可那片繁华却像是在嘲笑他的不堪与狼狈。
他走到浴室,看着镜子里那个陌生的自己。
嘴唇被咬得红肿破皮,眼角还残留着未干的泪痕,一双眼睛又红又肿,像受惊的兔子。
身上那件被撕烂的衬衫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遮不住胸前和锁骨处被男人粗暴对待后留下的暧昧红痕。
屈辱感再次涌上心头。
沈稚拧开花洒,任由冰冷的水从头顶浇下,试图用这种方式让自己冷静下来,洗去那个男人留下的所有气息。
可那股霸道的雪松冷香仿佛已经侵入了他的骨髓,怎么都冲不掉。
就在他失魂落魄地冲着澡时,门外再次传来了“咔哒”的开锁声。
沈稚的心猛地一跳,几乎瞬间就抓过旁边的浴巾围在腰上,满眼警惕地盯着浴室门口。
是裴烬野回来了吗?那个恶魔又要对他做什么?
脚步声不疾不徐地响起,最终停在了卧室。
沈稚屏住呼吸,心脏狂跳,可等了半天,那脚步声都没有再靠近浴室。
反而是一个听起来有些温和的陌生中年男声响了起来。
“沈先生,我是裴先生的私人医生,林殊。奉命来为您处理一下伤口。”
医生?
沈稚愣住了,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自己被裴烬野捏出红痕的手腕。
那个男人是想打一巴掌再给一颗糖吗?
“我不需要!”沈稚的声音沙哑,隔着门板传出去,带着浓浓的抗拒。
门外的林殊似乎叹了口气,语气依旧平和:“沈先生,裴先生的吩咐我必须完成。您是自己出来,还是我进去找您?我个人建议,您最好不要让我难做。”
这番话听起来客气,却充满了不容置喙的威胁。
沈稚知道,他没有选择的余地。他咬了咬牙,最终还是穿上浴袍,满心屈辱地走了出去。
客厅里,一个穿着白大褂、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正站在那里,他身边放着一个医药箱。
见到沈稚出来,林殊的目光在他手腕的红痕上停留了一秒,随即推了推眼镜,公式化地开口:“请坐。”
沈稚僵硬地在沙发上坐下。
林殊打开医药箱,拿出药膏和纱布,动作熟练地开始为他处理手腕上的淤青。
冰凉的药膏触碰到肌肤,带来一丝轻微的刺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