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会是怎样一个惊心动魄、血流成河的场面!
而此刻。
正处于这场巨大舆论风暴中心的另一个主角。
沈稚。
他像是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到底捅了多大的一个篓子一样。
只是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间早已恢复了往日宁静的冰冷病房里。
那双黑白分明的漂亮眼睛,平静得像一汪深不见底的古潭,不起任何波澜,定定地看着窗外那片灰蒙蒙、压抑得看不到一丝光亮的天空。
仿佛外界那早已是天翻地覆的喧嚣和混乱,都与他无关。
“你。”
顾晏臣看着他这副平静得近乎冷酷、事不关己的模样,那颗早已千疮百孔、脆弱不堪的心脏又是一阵剧烈无力的抽痛。
“真的,一点都不担心吗?”
他的声音很轻、很沙哑,充满了浓得化不开的疲惫和一丝连他自己都觉得可笑的不甘。
“裴烬野那个疯子现在肯定已经恨死你了。”
“他要是发起疯来”
“我怕”
“他怕什么?”
然而,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那个一直都背对着他的冰冷漂亮少年冷冷地打断了。
“他怕他会杀了我吗?”
沈稚缓缓转过身,那双漂亮的黑白分明的眼睛平静得像两口深不见底的冰冷古潭,定定地看着他。
嘴角缓缓勾起了一抹冰冷充满了悲哀和嘲讽的弧度。
“顾晏臣。”
“你到现在还不明白吗?”
“那个疯子”
“他这辈子最不可能伤害的人。”
“就是我。”
“也只有我。”
因为
我是他唯一的解药。
也是
他最致命的毒药。
更是
他那片荒芜、黑暗、冰冷的世界里,唯一剩下的那束可以让他感觉到自己还“活着”的微弱的光。
他怎么舍得
亲手毁了它?
“”
顾晏臣彻底说不出话来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明明身体瘦弱得像一片随时都会被风吹散的脆弱羽毛。
可那双眼睛却清醒得、理智得近乎冷酷得可怕的少年。
那颗一直以来都充满了嫉妒和不甘的混乱的心,在这一刻,竟然奇迹般地彻底平静了下来。
他知道。
他终于知道了。
自己是真的
输了。
彻彻底底地输了。
输给了那个他一直以来都最看不起、也最想除之而后快的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