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下头,滚烫的额头轻轻地抵着青年那同样有些发烫的光洁额头,声音沙哑破碎,充满了浓得化不开的爱意,和深入骨髓的眷恋。
“……就是,想你了。”
他说。
然后,不等怀里这个漂亮的小东西再有任何反抗和挣扎的机会。
就低下头!
狠狠地吻了上去!
那个吻,不再有十年前的惩罚和掠夺。
也不再有五年前的疯狂和偏执。
只有最纯粹的,最炙热的,最卑微的,失而复得的狂喜,和深入骨髓的珍爱。
他像一个在无边的冰冷沙漠里,即将渴死的旅人,终于找到了自己唯一的救赎绿洲一样。
疯狂地,贪婪地,汲取着怀里这具冰冷的,柔软的,却又异常温暖的身体里,那独一无二的好闻的雨后青草香气。
仿佛要把这迟到了整整十五年的所有的爱和思念,所有的痛苦和悔恨,都在这一刻彻底地融入进彼此的骨血里,灵魂深处!
再也不分彼此!
而沈稚,则像是一株在无边的冰冷黑暗废墟里挣扎了许久,终于找到了自己唯一的温暖太阳的濒死小草。
也终于在这一刻彻底地放下了所有过去的防备和伤痛。
他缓缓地闭上了眼。
伸出自己那只冰冷的,纤细的,漂亮得像一件艺术品的小手,轻轻地环住了男人那宽阔坚实,充满了安全感的脖颈。
然后,生涩地,笨拙地,却又异常认真地,回应着男人那足以将他整个人都彻底融化了的炙热深情吻。
窗外,不知何时又下起了淅淅沥沥纷纷扬扬的鹅毛大雪。
那雪下得很大很美。
像一场最盛大也最纯洁的白色婚礼。
为那两个爱了一辈子,也恨了一辈子,互相折磨了一辈子,最终还是走在了一起的可悲却又异常幸运的傻瓜。
献上了最后的也最永恒的祝福。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