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要隐藏?”你的手指轻轻滑过杯沿,唇角微微一扬:“蜘蛛织网,困住蝴蝶,可如果蜘蛛才是那个被网困住的可怜蝴蝶呢?哦,不好意思,忘了你们从不可怜。”
“真是好奇啊,我的命运。”
“你掌控我一段时间的命运,我掌控你一段时间的命运,这很合理。”
“我将走向末路?”
你忍不住笑起来,嘲弄似的那么笑着:“不,你高贵的地位将不会改变,库洛洛,你依旧是你。”
天空阴沉沉,雷声闷闷,像有巨龙飞过上空。
库洛洛低沉的笑声在你耳畔徘徊。
“伊妲琳,你真的……很讨人喜欢,不论是过去,还是现在,我真的……希望,你能够,带给我更多的惊喜。”
你感受到了,他拥抱着你,从背后亲吻你的脖颈。
你几乎要以为自己还在那怀抱里,沉溺,万劫不复,你想起他亲吻你的模样,总是专心致志,温柔深沉,一步一步将你逼迫得全部奉献。
于是你也笑。
“库洛洛,我快爱上你了啊……”
假的。
你冷静的心跳像是一潭死水,波澜不惊。
“库洛洛,你也来爱我吧。”
电话那里没有任何犹豫,他回答道——“如你所愿”
希尔维超级进化
“……”
“……”
希尔维微微抬起眼。
长廊末端,电梯口,西索正倚靠在那,手指不断翻飞,将指尖夹着的扑克牌一次次变成其他号码,他像一个真正的魔术师,不断将别人戏耍得眼花缭乱。
她冷着那张漂亮的脸,凝望着那在对战时渴望的脸,她曾不止一次感受到西索的危险,却仅仅因为他对自己还算好脾气而觉得他是好人,这大概是对她的不谙世事做惩罚吧,所以她的未婚夫才会死在西索的手上。
“真是抱歉呢,杀了你的丈夫。”西索的声音里绝对没有半点歉意,他甚至还在微笑:“不过男人这种东西,随随便便就能换吧?你看伊妲琳哟,她可是有很多男人呢。”
“随便的男人当然随便地换。”
希尔维面色不改,声音里隐约压抑着怒火:“你们这种随便敞开腿的男人,换得跟一次性筷子一样频繁又怎样,反正你们对谁都能有兴趣,烂货,爽啊?”
西索眯了眯眼,似乎是没想过她能说出这些话,毕竟希尔维和你不一样,她拥有良好的教养,一眼就能看得出来的差别,任谁看她都会明白,她一定成长在一个书香世家。
希尔维微微抬起下巴,哪怕她比西索矮得多,这一刻,西索感觉她仿佛在居高临下地鄙视自己:“我以为你是好人,我欺骗自己,我认为不论你对他人如何,你对我起码不错。但是我错了,西索,你是个再糟糕不过的愉悦犯,你没有真情,因为也没有人对你真情实感,你是一个孤独的流浪汉,哪怕是路边的流浪狗都有人摸摸头,但是你没有,所以你才会这么恶劣地对待我。”
“……”
“是最近的人让你更有兴趣你在挑挑拣拣一个差不多的苹果杀掉,还是因为别的理由,你自己心知肚明,我不用替你说那些肮脏的想法,你就继续自以为是下去吧,再多看你一眼都让我觉得……恶心!”
西索的杀气像一场威吓。
下一秒,一缕念力从希尔维身上冒了出来,紧接着是越来越多、越来越多的念力,整栋楼都在抖,西索听见楼上楼下的尖叫声,不断有人在逃亡,而念力撼动地基,摇晃的世界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如履平地。
“因为你有念?”
地面龟裂,蔓延至西索脚下。
“因为你强大?”
世界切换,白昼入黄昏,太阳融化挂在天边。
“还是因为你足够不要脸?”
无数只眼睛睁开在黄昏晕染开的橙色里,它们将视线锁定西索。
“为什么你们总能轻描淡写地决定一个人的生死?为什么!回答我——!!”
最后那一句话几乎破音,希尔维维持不住自己的冷漠,她泪流满面,脑海里全部都是自己失忆之后,华石斗郎的温柔与耐心,他的笑,他的安抚,他的一切。希尔维歇斯底里的质问时,她背后拔高了巨大的投影,白骨枯槁,烟雾缭绕,空洞骷髅双瞳里点燃鬼火两簇。
希尔维,失控。
废墟被踩踏在脚下,西索一身狼藉地站在那,你吹了吹刚做好的指甲,欣赏着昂贵的漂亮废物在自己手指上。希尔维昏厥在一侧,她脸上还有泪痕,白骨拥抱着她,像是一个温柔的巢穴。而西索呵呵笑起来,他直起了腰:“没想到,我也有被骗的一天。看起来真是败给你们了~”
下一秒,黄昏切换成白昼,废墟重建成原样。
除了西索身上的伤,别的没有留下来。
“眼见为实嘛。”你努努嘴:“喏喏,输了就是输了,要我没来你估计还能再断一次胳膊呢。你得谢谢我。”
“为什么?”
西索指的是你为什么要帮助他,
“友克鑫的戏我可是很想看呢。”你将希尔维打横抱起来。白骨将她托付给你后又消失了,零落的碎片像是一朵一朵的白色玫瑰花,就这样像雨一样落下,像雪一样消失,而你依旧平静如初:“西索,你会如愿对上库洛洛的,这是我看到的未来之一。”
西索低沉笑起来,他越笑越疯狂,到最后几乎是捧腹大笑。
“库洛洛只能是我的猎物。”他望着你,这是警告,而你对他一笑:“你想和他决战,我却只想他哭一场,让我来怜悯他,我们并不冲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