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衣室的门打开,冯谁一把扣住来人的手臂,使力拉了进来。
关门,上锁。
赵知与下意识挣扎,看到是冯谁后,就乖顺地任他按在了门板上。
冯谁一手卡着赵知与肩膀不让人乱动,一手掀起他怼在裤腰里的衣摆。
腹部和肋骨处有淤青,不算明显,要凑近了细看。
冯谁一寸寸看了过去,又拿手指按了按。
“嘶——”
冯谁立马收回手,放下衣摆:“痛啊?”
赵知与低头看着冯谁,对上目光时似乎有些吃惊,过了好一会儿才说:“不痛。”
“不痛?”冯谁说。
“不痛。”赵知与说。
“那你嘶什么?”
赵知与不说话。
冯谁便杵在他面前盯着他。
“妈妈去世后,爸爸老是恍神。”赵知与开了口,“但我要是哪里不舒服了,爸爸就会回过神来。”
没等冯谁皱眉,赵知与就说:“对不起啊冯谁哥哥,我骗你玩的。”
冯谁叹了口气,坐到椅子上。
赵知与走过来,坐在他旁边。
“你什么时候过来的?”赵知与问他。
“刚刚。”冯谁想也没想。
“那你怎么知道我肚子上……”
冯谁看他:“我有透视眼。”
赵知与没笑:“你生气了?”
“没。”
“那你看到我得分了吗?”赵知与眼神亮晶晶地问。
冯谁平缓了一下呼吸,笑了笑:“看到了,怎么这么厉害。”
赵知与左脸的酒窝变深,眼睛弯弯的。
“那两个队友……”冯谁收了笑容,“以前也这样吗?”
“没有。”赵知与说。
冯谁看着他:“说实话。”
赵知与沉默了一会:“我之所以能进排球队,是因为陆名。”
“就是你们小团体那个头目?”
赵知与消化了一下“头目”二字:“嗯。”
“所以他们看你不顺眼,就在场上欺负你?”
“我没有被欺负。”赵知与声音大了些。
“没被欺负一身淤青啊?撞鬼了?”冯谁也来了些火气。
“排球场上就是这样的。”赵知与说,“他们不是故意的。”
“你还帮他们说话!”冯谁忍不住吼,“傻逼啊你!”
赵知与“嚯”地站起身。
冯谁这才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
怒气一下子不上不下,反倒是愧疚水涨船高。
赵知与梗着脖子,低声说:“你又不懂排球。”
冯谁不知道该说什么。
赵知与站了一会,迈步往门口走。
他拉开门,准备出去,冯谁拎着他的领子往后一扯,“砰”一声关上门,重新反锁。
“不要你管!”赵知与挥手想要挣脱他。
冯谁被他胳膊狠狠一劈,松开手,人退后了两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