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张正坐在副驾驶眼观鼻鼻观口。
车厢里变得很静,只有风从打开的车窗里呼呼灌进来。
赵知与的额发被风吹起,眼神不知所措。
冯谁干咳两声,掩饰地说:“一下子离那么近,吓死我了。”
“对不起啊。”赵知与笑了,伸手在他胸口拍拍,“冯谁哥哥你胆子好小哦。”
冯谁身体一下子有些僵硬,但赵知与只拍了两下就收了回去。
还是小孩的吧?
赵知与知道婚约吗?知道这对自己意味着什么吗?
赵知与似乎有些无聊,一路上再没了声音。
车子从打开的大门穿过,开上长长的车道,停在喷泉广场前。
管家带领着别墅的下人在门口迎接。
冯谁拎着赵知与的书包,小跑着去给他开门。
赵知与似乎有些心不在焉,下车时谢谢都没说,接过书包就径自往别墅里走。
晚上,冯谁吃过晚饭,有人来叫他。
“少爷请你过去。”
冯谁看了来人一眼,递上烟:“怎么称呼?”
年轻人看也没看他,沉默地带路。
冯谁不以为意,小心翼翼把烟收回烟盒。
“范天阳。”沉默的年轻人开了口。
好一会儿,冯谁才反应过来,这是跟自己说话。
“冯谁。”冯谁说,“少爷的新保镖,幸会。”
年轻人没说话。
走廊的地毯吸走了脚步声,他们穿过一个个布置华丽的房间,灯光晃得冯谁眼睛微微发疼。
他揉了揉眼角,想跟范天阳说,自己不太舒服,要回去躺一下。
“我知道你。”在他开口前,范天阳突然出声,毫无预兆,沉默古怪的年轻人侧头看了他一眼,又一次重复道,“我知道你。”
知道也不是什么大事,犯不着郑重其事,别墅连主人带下人就那么些人,冯谁来的第一天,大概所有人都知道了。
毕竟是新人,接替阿水的。
冯谁说:“我今天其实不太……”
“请进。”范天阳推开一扇门,让出位置。
冯谁怔了一下,这就到了?
没有办法,他只能走进去,范天阳在他身后关上了门。
赵知与换了身跆拳道服,正在活动手脚,闻声转过身:“冯谁哥哥。”
衣服是v领,露出一小片胸膛,冯谁移开眼睛。
“你要教我什么呀?”赵知与期待地问,“是很厉害的招式吗?能一招制敌吗?”
下午从体育馆回去的路上,冯谁提出要教赵知与一两招防身的功夫。
现在看着赵知与亮亮的眼睛,身体不适、想要请假的话一句也说不出来了。
冯谁叹了口气,认命地走上前。
这是一个小型的跆拳道内室,地上铺着厚厚的防滑地垫,边上放着一些头盔、护手胫、脚靶手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