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移开目光,不想再看赵知与,也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
“妈妈身上也有香味,爸爸也有。”赵知与说,“但跟冯谁哥哥身上的香味不一样,爸爸妈妈身上的香味很温暖。”
冯谁没说话,冰袋捏久了,指尖居然会变热。
“冯谁哥哥身上的香味,让我想要……”赵知与说了一半,突然闭了嘴。
冯谁没说话,假装没听到。
冰袋起了水汽,一滴水从t恤包裹的缝隙掉了下来。
“啊。”赵赵知与轻呼一声。
水滴掉在了赵知与眼皮上,冯谁立马说:“不要睁眼。”
但大概眼睛受了刺激,赵知与下意识睁开,冯谁手边没有纸巾,也没有任何可以擦拭的东西,他怕冰袋上凝的水珠不干净,进了眼睛万一感染了……
刹那间,冯谁来不及思考,拿拇指按了一下。
赵知与的眼皮颤了颤,眼球惧怕似地乱动,那是下意识的身体反应,但没有退后也没有避开,茫然地睁着眼睛看冯谁,全身心相信的模样。
冯谁接触到他的目光,被烫到了一样别开。
如果有人的手指接近了自己的眼睛,冯谁会条件反射折断这根手指。
更遑论让人隔着一层薄薄的眼睑,按在眼球上。
赵知与这么信任他……是因为赵知与是个傻子。
冯谁拿开冰块,手指轻轻抹了一下眼皮上的水渍,小心翼翼地拿开了些。
赵知与的眸光一直跟着冯谁的手指。
突然,他凑了过来,伸出舌头,舔了一下冯谁的指头。
那一瞬间,灼热的滚烫以那一小块皮肤为中心,飞快向全身每一个毛孔扩散开,冯谁瞬间感觉脑浆都沸腾了,下意识伸出手,狠狠扇了出去。
“啪!”
赵知与被这一巴掌打得歪了脑袋。
“诶,你怎么打人……”身后有人说话,但说了一半就闭了嘴。
“哎,别多管闲事,你没看到……快走!”另一道声音低声说。
冯谁没去管身后的路人。
他整个人都烧了起来一样。
赵知与慢慢转过脑袋,瞥了眼冯谁又垂下目光。
他死死抿着嘴,嘴唇抿成了一条线。
两个人谁也没说话,谁也没动。
冯谁双眼都有些失神,握住冰袋的手被刺激得发烫,另一只扇了赵知与巴掌的手却像被寒冰冻住了。
不知过了多久,冯谁慢慢低下头,解开t恤,把冰袋扔到三米外的垃圾桶里。
冯谁展开t恤,又合起来,拧了拧水,再抖开。
每一个动作都很慢,他心里只有一个声音:慢慢来,慢慢来……
他把t恤套上,抚平褶皱。
做完这一切,他才抬起眼,看向赵知与。
赵知与左脸高高肿起,手掌印清晰地浮在上面。
冯谁的心都漏停了一拍。
怎么会……他怎么会使那么大劲……那是他打的吗?不是吧……
冯谁低头看自己的手。
赵知与小心翼翼地看一眼他:“冯谁哥哥,你手痛不痛?”
冯谁没听懂:“什么?”
赵知与伸出手,又一下子缩回去,指着冯谁的手:“痛不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