纱布没有渗血,赵知与在边缘轻轻点了一下,抬头问冯谁:“疼吗?”
冯谁低头看着他,喉结滚动了两下,移开目光:“不疼,药挺管用。”
赵知与站起身,身上校服穿得规整,扣子系到了最上面一颗:“那我去上学了,这几天你在这里养伤也行,出去也行,外出的话让司机送你。”
冯谁看着他唇瓣一张一合,什么也没听进去:“嗯,好。”
“那我走了。”赵知与说。
“嗯,好。”
赵知与没动,看了他片刻:“没什么跟我说的吗?”
冯谁脑子还不太清楚,想了一会:“好好读书。”
赵知与看着他:“还有吗?”
“上课不准玩手机。”
赵知与看了冯谁一会,笑了起来:“好,我都听你的。”
冯谁松了口气。
“那我走了。”
“嗯,好。”
赵知与没动。
冯谁跟他大眼瞪小眼。
赵知与伸出手,拉住冯谁的手,修长的手指温热地蹭过掌心,虚虚捏住了他五指。
手抬起来,俯身下去,在冯谁手背上轻轻吻了一下。
“走了。”赵知与说。
冯谁想应一句,喉咙里沙哑干涩,声音未能顺利出口。
赵知与转身走出房门。
吃过早饭就有医生来帮忙换药,检查伤处,来的是熟悉的家庭医生和那位看起来胸有成竹的外聘医生。
冯谁看了眼腿上的伤处,一个黑漆漆的洞,能看到边缘鲜红的血肉和经络。
“比你上次肩膀上的伤轻很多,没有撕裂,要不了多久就能好。”家庭医生说,“年轻人身体就是好,恢复速度也快。”
冯谁谢过两位医生,只犹豫了一会就拒绝了镇痛剂。
他又睡了一天,中午有人把餐食送到房间,冯谁勉强起来扒了两口,刷了牙又睡过去。
晚霞烧红天边,冯谁睁开了眼睛。
房间里寂静无声,整个别墅也听不到一丝声响,像是被整个投入了什么时间裂缝。
冯谁躺在床上看了会晚霞,起床清洗了一下,穿好衣服下楼。
赵知与已经放了学,但没见到人,微信置顶的聊天框里也没有新消息。
冯谁找了熟悉的司机。
“只用送到市区吗?”司机问,“要是不方便的话,你自己开一辆出去。”
冯谁环视了地下车库一溜豪车:“那怎么行?”
“没事,少爷交代过,你想开什么开就是了,油都加得满满的,蹭到了弄坏了也没关系,不开心了沉到海里也没人说三道四。”司机摆摆手,脸上颇有些对有钱人的幽怨,“反正在他们眼里,这都算不上钱。”
冯谁深吸一口气,没理牢骚的司机,选了辆相对低调的迈巴赫开了出去。
车子绕着山道盘旋向下时,大海不时从枝叶掩映处露出碧蓝的一角,冯谁打开车窗,单手扶着方向盘,一边看海一边吹着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