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登台的歌手她也专门做过功课,抿了口酒,她笑着看向身旁:“这位是独立音乐人,风格独特,从不迎合主流审美,她的作品非常个性化,甚至有时候能感受到一种怪诞奇崛的美……我听说她几乎不在线下演奏,没想到老板能请动她。”
同桌别的客人看了萧玫一眼,眼中现出惊艳:“那老板肯定花了不少钱吧?哎美女,你也喜欢音乐啊?”
“……”萧玫抿了抿唇,“嗯,特别喜欢这家的品味。”
独立音乐人唱完了一首歌就下了台,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显得十分有个性。
中间空出了大概半个小时,桌边新的客人尝试跟萧玫搭话,同样因她的礼貌疏离作罢。
直到晚上八点,才重新有歌手上台。
是个身高腿长,穿白衬衫黑西裤的男人,长相十分清冷漂亮。
萧玫眼里亮了亮。
她又喝了口酒,余光瞥向身旁,轻轻叹了口气。
一只手伸过来,按住了酒杯。
萧玫有些眩晕,视线好半天才聚焦,只见那是一只宽大的手,手指修长,肤色奶白,关节处透着粉,酒吧昏暗的灯光下,那手也漂亮得不像话。
萧玫慢慢抬起头,看向旁边。
她的心跳一下子漏了一拍。
“这酒度数很高。”男人开了后,嗓音清冽中带着磁性,“女孩子一个人,喝多了不安全。”
萧玫感觉到自己脸上烧了起来,酒精刺激着每一个细胞,心跳得像擂鼓。
她轻轻嗯了一声:“谢谢。”
男人摇摇头,没再说什么。
萧玫握紧了高脚杯,指尖微微发麻,她掩饰性地四下看了看,目光落到了台上。
主唱在调试话筒,萨克斯手、贝斯手、鼓手也陆续上了台。
大概是酒精的作用,萧玫生出了一股勇气,趁着这个机会说点什么,哪怕搭上一句话也好。
她看着那个长相清冷的主唱,脑子有点晕乎。
然后她崩溃地发现,自己没查过这个主唱的资料!
偏偏是这种时候!
时间在一点点流逝,方才那绝妙的氛围正一去不复返,萧玫一咬牙,转过头笑了笑:“这个歌手外形很不错啊,感觉如果他走舞台路线,会很有震撼力。”
她身旁的男人戴着鸭舌帽,五官隐在阴影里,这人向来沉默,萧玫没指望他会接话,却没想到对方开了口。
“他不适合舞台路线。”
萧玫眼睛微微睁大,心中一阵欢喜,下意识随口问道:“为什么呢?”
“他唱的是爵士乐。”
萧玫有些疑惑,台上已经准备好,主唱开口,果然是首慵懒轻柔的巴萨诺瓦。
声线低沉中带着沙哑的颗粒感,与伴奏乐器一道,仿佛将人带入了那个野性热情的南美大陆。
萧玫听了一会儿,偷偷打量旁边的男人。
男人单手搭在桌上,转着酒杯,帽檐下的视线直直射向台上,他看得专注而认真,周边的喧嚣攘扰退潮一般散开。
萧玫有些失落,但还是鼓足勇气再次开口:“你也喜欢爵士乐吗?”
男人没有看她,正当萧玫以为自己的问题不会有答案时,他开了口:“就喜欢一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