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知与埋头蹭了两下,抬起头来看冯谁,眼睛亮晶晶,脸也红扑扑,激动地说:“哥哥,你好帅啊!”
冯谁瞥了他一眼,“哼”一声。
椅子很近,冯谁哼完就把赵知与放下了,赵知与勾住了冯谁脖颈不放,吃惊地左右看了看:“就两步!”
“不然呢?”冯谁说,“抱着你去下面溜达一圈?”
“好啊!”赵知与兴奋地说。
冯谁又好气又好笑,被赵知与勾着颈子只能保持弯腰姿势,他拍了拍赵知与胳膊:“松手,给你上药。”
“不用上药,我好着呢。”
冯谁看着他。
赵知与在他严厉的目光下瘪了瘪嘴,不甘愿地松开手。
冯谁在木屋里找到碘伏和纱布,掀开赵知与的裤脚,扭到的地方已经高高肿起,边上还有擦伤,皮都破了。
他一下子愧疚得不行。
先用碘伏消了毒,然后包扎,他把赵知与连带椅子往墙边挪了点,抬起赵知与的脚:“先保持一会儿,免得肿得更厉害。”
赵知与伤脚抵着墙抬高,冯谁端来水盆,把他脸、脖子和手擦洗了一遍。
赵知与的眼圈还带着哭过的殷红,睫毛湿漉漉地,眼睛一眨不眨望着冯谁。
“哥哥,你是不是讨厌我了?”
冯谁把脏水泼了,收拾了东西,把木屋关好:“不讨厌,永远都不会讨厌。”
赵知与于是安静下来,冯谁坐在他身边,看了看时间,下午三点。
冯谁看着花海,明明好像是前一刻才到的,怎么这么时间这么快就过去了。
悲伤涌上心头,冯谁感觉日光有些刺眼,垂下了眼睛。
“哥哥,我也会永远喜欢你。”赵知与突然开口。
冯谁花了点时间,明白这句没头没尾的话是接的上边自己那句。
他勾了勾嘴角:“不用永远喜欢,只要想起来不讨厌就行。”
“不讨厌,讨厌自己都不会讨厌你。”赵知与说,“可是为什么是想起来呢?明明你就在我身边。”
冯谁仰头看了看赵知与:“是啊,明明就在身边。”
可是已经开始想念了。
赵知与听不懂,皱了皱眉,然后不再纠结,对着冯谁笑:“好奇怪啊,为什么我一看你就想笑?”
有那么一瞬间,冯谁突然生出了一个胆大包天的念头。
“赵知与。”这里这么安静,只有他们两个,就像真的进入了世界之外的奇迹森林,像童话故事的结尾——王子和公主从此幸福地生活在一起。
“嗯?”赵知与认真看着冯谁。
“我们私奔吧。”冯谁说。
出口话语带着滚烫的热意,灼烧得心脏都在微微作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