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镜先发现,一把拽住还在瞪着眼珠子四处逡巡的爆炸头:“那!二楼!他在上边!”
爆炸头和眼镜一起看过去。
等眼睛适应了光线,他们这才看清楚,那人不是在二楼。
他站在二楼的铁制栏杆上。
那似乎是个年轻人,身形劲瘦,核心和平衡都很好,皮鞋踩着栏杆,跟踩在平地上一样稳当,只有西装衣摆随着空调风轻轻晃动。
他上身隐没在阴影中,居高临下俯视爆炸头和眼镜。
爆炸头嘴唇嗡动,似乎要说什么,眼镜一把拽住他,先开了口:“这位大哥,看样子是哪位同学家里的保镖吧?我跟朋友收拾器材,劳你帮忙,给你转个账吧。”
爆炸头也明白了过来:“给你二十万,够你一年半载的工资了吧。”
“嚯。”那人轻笑,“还挺大方。”
“当然。”眼镜跟他谈判,“只要你今天什么也没听……”
未等眼镜说完,那道身影突然纵身一跃。
爆炸头和眼镜吓得“啊”一声倒退两步。
“砰!”
那人从天而降,落地,起身,一张梳着老气背头的漂亮面容从暗处浮现。
两人恐惧地看着面前的人,一时没分清楚他是男是女。
“这么大方。”那人仍是语带笑意,脸上却半点笑容不见,“那就让你俩,死得轻松点。”
爆炸头一下子怒了:“你他妈说什……”
冯谁一脚踹了过去。
爆炸头身体起飞,砰一声砸在两三米外。
冯谁看向眼镜,眼镜咽了口唾沫,双手下压作安抚状:“这位大哥……先生,您,您先别生气,什么都好说,二十万不够,翻一倍怎么样?”
“四十万啊。”冯谁愣了下,“真给?”
“真真真真真,绝对真!”眼镜保证。
爆炸头在远处边呻吟边喊:“你他妈敢动我,操,你真是活到头了,我靠……”
眼镜大吼一声:“闭嘴!”
“吵死了!”冯谁也吼,一脚把眼镜也踹了出去。
眼镜体格比爆炸头小,那一脚跟踹在棉花上一样,轻飘飘的。
眼镜飞出去起码四米。
他爬了两下,仰起头,嘴角带了一丝血线:“你,知道我爸,是谁吗?我劝你,不要冲动。”
冯谁看了他一眼,拿出手机,点了两下。
“操他大爷,操他大爷!我踏马操他大爷!”
爆炸头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有些变形,自带混音效果。
冯谁晃晃手机:“我不知道你爸是谁,但从今天开始,我就是感冒发烧手破皮儿,都算在你俩头上,为了报复你们,我被逼无奈只能把录音交给赵知与他爸。”
眼镜不可置信地睁大了眼睛。
冯谁感觉刚才那两脚,让盘绕胸臆间的怒火稍稍发泄了些许,他扯了扯领带,朝爆炸头和眼镜走过去。
“你干什么?!你别过来啊!”爆炸头的尖叫带上了哭音。
“闭嘴。”冯谁冷冷说。